罗飞身手矫健,剑法凌厉,每一次挥剑,都能准确无误地击中敌人要害,他的身后,勇士们也是个个勇猛无比,以一当十。 然而,西牙海防的防御毕竟坚固,且人数众多,罗飞等人渐渐陷入了苦战。 就在这时,罗飞心中一动,他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处油库,那是西牙海防的重要物资之一。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海中成形,他决定放手一搏。 “兄弟们,跟我来!” 罗飞大喝一声,带领着勇士们冲向油库。 他们利用手中的火把,点燃了油库的油料,顿时火光冲天,照亮了整个海岸线。 西牙士兵们惊慌失措,纷纷后退,罗飞等人则趁机突围而出。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撤离时,一股强大的火力从海防线上袭来,三艘小船瞬间被击中,燃起了熊熊大火。 罗飞见状,立刻命令勇士们跳海泅水,他自己也毫不犹豫地跃入海中,向着徐安的指挥舰游去。 此次,他原本的目的,就是要着三艘小船为代价,点燃西牙人的海防,却没想到,他们在海防处,竟然还设有鲸油库,正好被罗飞所用。 而那三艘小船……其实损耗的有些亏本。 海水冰凉,再加上暴风雨的衬托,使得这汹涌的冷水变得更加危机四伏。 虽然,罗飞他们距离徐安并不算远,但就是这样的距离,他们还是整整用了四个时辰才得以见到徐安的军舰。 此时此刻,在军舰的徐安正在眺望着,不远处燃烧烈火的海岸。 “君上,是否要派人拉他们一把?” 王修看着还在水中挣扎的罗飞等人,担心的问道。 然而徐安的回答,却十分冷漠:“现在什么都不要做。” “可是君上!” 王修有些激动,但立刻就控制住了情绪:“君上,罗飞等同西牙人鏖战,或许已经受伤了,就算没有受伤,在这么冰冷的海水中泅渡,他们的身体只怕也到了极限。” 王修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些家伙,在水中有个三长两短。 此次他们成功点燃西牙海岸,根本是手头功一件,如此英才更应该好好照顾才是。 且王修相信,此战之后罗飞等人,怕不是也会成为军中将星,那么好好照顾他们,不也是在增加士气吗? 徐安现在这样讲,他想不通也看不懂。 然而徐安是不会给他任何解释的,反而催促道:“你现在立刻带兵,趁乱炮轰西牙海岸,给你一昼夜事件,务必抢占此地!” “诺!” 听到军令后,王修再不敢胡思乱想,急忙点兵出战。 又过了一会,几名侍从才忙匆匆来到徐安面前奏报:“君上,罗飞将军他们回来了。” “回来多少人?” 徐安覆手而立,因为此刻王修已经带兵出战了,所以他的目光全然凝聚在王修的军队上,似乎并不在意罗飞的情况。 侍从道:“罗飞将军全队二十一人,归来二十一人,不过且其中有三具尸体。” “死了三个?” 徐安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冷,但随即又释然:“这样,除了罗飞之外,其他人都去休息,把罗飞带来见我。” “诺!” 片刻之后,罗飞被带到了徐安面前,他是被两名侍从硬生生拖过来的。 冰水泅渡,耗尽了罗飞的体力,甚至此刻他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是暗紫色的。 尤其是他的嘴唇,更是变成了青黑色,还在不停的哆嗦。 “君上,罗飞来了。” 侍从们才刚刚开口禀报,都不等徐安吭声,刚刚还混身颤抖的罗飞,此刻仿佛一下子复活了一样,挣脱开侍从们的搀扶,愣是爬到了徐安面前。 “君上!末将罗飞,交令。” 听到罗飞的声音,徐安这才回过头来,他的目光自上向下俯视,犹如两盏明灯一样,那眼神中的压迫感,竟让罗飞有种喘不过气的错觉。 “以三人为代价,却能火烧其防线,你的确算个人才。” 任谁也听不出来,徐安这话语中,到底是在讽刺他,还是在奖赞他。 罗飞更是听的浑身一震,身子也在地上压的更低了。 但是他并没有解释,反而一副愿意承担一切罪责的模样。 徐安凝视着他,富有压力的目光终于,在这一刻变得温和起来。 “这次你做的还算不错。” 徐安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仍在他面前:“认识吗。” 罗飞强撑着,将令牌捡起,然而当他看到上面篆刻的文字后,顿时浑身一震,因为他知道这块令牌之前,是属于白明的! 最扶桑一战结束后,白明回到大乾后就不知所踪了,全军上下无一人知道,他身在何处,又去做了什么。 但大家几乎都认定,此人已经死在徐安手中。 然而现在看来,情况似乎与所传的并不相同。 对于罗飞而言,他很清楚徐安的意思,是要让他成为这令牌的继承者,他又岂能不兴奋! “君上,末将认识。” “现在,它是你的了。”徐安依旧是轻描淡写,而罗飞也知道,从此刻开始自己的命运,已经发生了转变。 …… 夜幕低垂,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猛烈地拍打着海岸线,仿佛是大自然对这片土地最后的坚守。 王修站在新抢占的岸防高地上,望着远处波涛汹涌的海面,眼神中既有疲惫也有坚毅。 经过一昼夜的激战,他的部队,终于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站稳了脚跟,海浪的咆哮似乎在为他们的胜利喝彩,又似在预示即将到来的更大挑战。 雨水与汗水交织,浸透了他的盔甲,但王修无暇顾及这些。 他转身,目光穿过密集的士兵,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徐安。 徐安,这位大乾军队的主帅,正以他那特有的沉稳,指挥着部队有序地,进行着登陆后的初步布置。 王修心中涌起一股敬意,同时也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当徐安终于出现在视线中时,王修正巧端着为徐安准备的晚饭,穿过人群,向他走去。雨势稍减,但雨滴仍不间断地打在两人的头盔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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