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承恩自然注意到了,徐安的情绪变化,但是他却不懂,为何君上的反应,会如此之大。 “你过来。” 徐安深吸口气,将飞石火枪交给他:“看看这有什么不一样的。” 祖承恩重重点头,然而他将火枪里里外外,看了好几遍之后,仍然是一点异样都没发现。 只不过是,在造型上,与大乾军队,现在列装的火器,多少有些相似而已。 “君上,属下眼拙。” 祖承恩既然看不懂,索性也就将火枪放下了。 徐安却是微微一笑,随后将其中的奥秘,说给她听。 但是明显,祖承恩似乎有些难以接受,可徐安却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 “听说你的剑,很特殊,拿来我看看。” 徐安伸出手来,祖承恩自然不敢耽误,立刻解下腰间的利刃。 徐安从中抽出一把来,仔细看了看之后,顺势一脚直接踢起一支火枪,随后利剑劈下,不偏不倚直接将枪管,一分为二。 “这下你就明白了。” 徐安指着地上的枪管,让祖承恩去看。 果然,当他看到,枪管中那条细细的痕迹之后,心中也毫无疑问。 但是徐安却很好奇,他在自己手下当兵,怎么就会对枪械,如此的不了解? 闻言,祖承恩脸上,不禁闪过一抹尴尬之色。 用他的话说,自己一直来,都是靠那些武艺过日子的,多少年全凭着这一手双剑的本事吃大,对于火枪一类的武器,他并不怎么喜欢,而且也不善用。 “你的习惯,我尊重,但这些东西,你也要多了解一下。”徐安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可祖承恩后面的话,倒是真的让他有点震惊了。 “君上。” 祖承恩深吸口气,肃然地看向徐安:“其他任何事情,属下都听您的。” “唯有这件事,只怕不行。” 闻听此言,徐安的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冷色。 “为何如此说?” 祖承恩道:“属下当前所作,乃是见不得人的勾当,自然也该消弭无声,若是用了火器,岂不是变成旱天雷了?” “就为这个?” 徐安有句不相信他的话,果不其然,在他凝重的目光下,祖承恩再次开口,并且说出了一个秘密。 其实徐安也知道,他还有一个弟弟,不过已经战死沙场了。 当时他弟弟,就是死在火枪之下。 这才导致他到今天为止,仍然不愿用火枪,作为兵器。 说实话,他的这个理由,在徐安看来,毫无说服力。 但是,这一次他却要选择,尊重祖承恩。 “多谢君上!” 祖承恩自己也没想到,徐安竟然真的会接受他的说法,此刻不免有些激动。 徐安却只是让他,放平心态,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 …… 前线之上! 此刻王修和罗飞,已经接到了徐安处,发来的军报。 对于他们可以如此顺利,消灭西牙火枪队,丝毫不感到意外。 但问题是,让罗飞有些难受的是,此次祖承恩的表现,竟然会那么好! 其实在徐安提拔祖承恩的时候,他心里就已经有些波折了,甚至对于此事,感到厌烦怨恨,比不过他却不敢恨徐安。 一切的一切,都被他归结在祖承恩身上,在罗飞眼中,祖承恩就是一个小人! 现在就算是罗飞不说话,王修都看得出来,他心中在想什么。 然而这种事情,他却不方便开口。 稍加沉吟,王修还是决定,将这件事岔过去,和他继续商量,后续的作战安排。 “我看没什么好安排的。” 罗飞眼睛盯着桌上的沙盘,冷言冷语地道:“西牙人的战斗力,你我都看在眼里。” “就算是正面开战,咱们也不弱于他们,何必还要在这里固守?” “罗将军,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王修闻言,当即将他打断:“你莫非忘了,这是君上的意思?” “自然是没有的。” 罗飞哼了哼,似乎没把他的话,放在心里:“君上的安排,我当然不会违背,并且我也没说过,要全军推进,你可以分派给我部分士兵。” “或者干脆,我就直接带着自己人上前,难道就不行吗?” 他的这番话,真的是让王修心惊胆战,甚至连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罗飞,你我也算是搭档一段时间了,我有句话劝你。” 王修深吸口气,冷冷地看着他:“千万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千万不要做,任何越权的事!” “将军的好意,我听到了。” “不过现在看来,至少将军您,并不否认我的想法,对吗?” 罗飞这话,还真是让王修,难以回答。 眼下在军队中,虽然他的身份,仅次于徐安,但这只是对于军队的掌控权,实际权力和身份,他对罗飞都是没有约束性的。 王修沉默了,罗飞的态度,反而变得更加坚决。 然而就在他们继续谈论的时候,忽然有人来报,说是阵前有西牙人来挑衅。 “是谁?” 王修脸色一变,顾不得和罗飞继续啰唆,直言不讳地问道。 报信的士兵,立刻作答:“王将军,前来挑战的,叫作莫森埃尔特,他自称是西牙禁卫军的统帅,是什么龙骑士。” “龙骑士?” 王修不屑道:“我看他也就能骑个屁!” “走,老子去会会他!” 别看王修对罗飞的行为,很不满意,可事实上他心里也憋着一团火,诚如罗飞说的一样,至少现在和他们交手过的西牙人,都不是大乾军的对手。 在这样的形势之下,他难道就不想高歌猛进吗? 只是无奈于,徐安的命令在前,若非特殊情况,他根本不敢违背。 而眼下,西牙人送上门来,那就要另当别论,王修也正好,借机会,好好释放一下压抑的内心。 “罗飞,你且在军中等我,我去会会那个家伙。” 王修说着就走,不想罗飞退一步,挡在他面前:“王将军,你才是军中统帅,哪里有亲自上前的道理?我看,还是把他们交给我吧!” 话音才落,罗飞也不管王修的反应,抬腿就往外走,同时还招呼着,让他的部下速速集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5_165656/7861335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