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马奔腾,犹如电闪雷鸣,刀枪琳琳,好似铁树森林! 徐骁端坐战马之上,手中攥着宝剑,双目如同阴沉的雷霆一般,在他眼前的,正是刚刚交战过的地方。 只见此地,到处都是鲜血,遍地都是尸骨。 一阵阵血腥味,冲天而起,叫人难以呼吸。 但是即便如此,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徐骁。 “公爷,您看,现在莽原十二部,已经开始向后撤退。” “我部是否还要继续追击?” 张固脸色凝重,目光肃然的问道。 而徐骁给出的回答,干脆又利落——追! “不要放走一个人!” 刘谦之死,已经注定了,徐骁之前的计划,再没有实现的机会,既然如此的话,那么自然也就没有必要,继续纠缠下去。 与其纠缠,且不如速战速决,只要他们杀的够快,必然可以突破莽原十二部的联军。 之前,徐骁所以不想如此下手,是因为他觉得,眼下大乾朝廷,既要开支自己宝贝儿子那边的军费,还要治理国内的一些问题。 如果莽原方面,再一次展开大战的话,只怕会很快拖垮朝廷的财政。 这也是为什么,徐骁到了当地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要暗中派人,探查十二部联军头目身份的关系,只有弄清楚了这些人都是谁。 徐骁才好做出后续的安排,刘谦的出现,对他而言,其实也算是在预料之中,毕竟早年之间,徐骁救灾莽原之地,生活了很久。 且与这些人之间,也不少的沟通。 至于刘谦这个人,徐骁在来时的路上,其实他就已经想到了,只不过没有对任何人说明而已,一方面是为了避嫌,一方面也是为了能当作一张王牌使用。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徐骁担心,一旦自己说出来之后,万一到时候事情,没有按照她瑜伽的发展,那也是很丢面子的一件事。 “张固,你现在就带兵去。” 徐骁深吸口气,凝视着前方,“等一下,我们马上就过来,另外记住了,你们之间要相互配合,不熬轻举妄动。” 徐骁口中的你们,指的自然就是此次参战的将领。 至于他为什么要如此关切,还是因为莽原之人,虽然带了一个莽字,但各个都精明无比,尤其是此次从杨凯的行为上,就不难看出他的谨慎。 要对付如此谨慎的一个人,并不是容易的事情,且莽原的骑兵,本身就善于游击战术,一旦被他们放了纸鸢,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莽原骑兵,与其他地方的骑兵不同,他们除了精于骑射之外,还会撒铁蒺藜,不光是撒在地上,全能凭着战马冲锋的力量,抬起手来一把甩出去,七八枚铁蒺藜在半空中,比哨箭都响。 一旦要是打在身上,三分厚的甲片都要打出一个痕迹,距离要是再近一点的话,更是能直接钉在人身上。 那种招数,徐骁当年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可是没少吃亏。 在他部下,就有一个老将,半边脸上都是疤痕,那全是拜这些莽原人所赐。 “末将遵命!!” 张固这边抱拳拱手,随后驾马而去,只留下一路烟尘。 …… 战场之上! 放眼望去,果然是一座好杀场,人成对,马成双,刀枪剑戟凛冽两旁。 旌旗招展空翻影,万般杀气冲天豪! 凛冽的杀气,刀枪碰撞的声音,听的人心惊胆战,莽原骑兵奔腾入洪流一般,无数肉眼难见的铁蒺藜,到处飞来飞去。 大乾的骑兵,不知道有多少,被这些铁蒺藜甩在脸上,顿时鲜血飞洒,面上的皮肉裂开,骨肉也要被砸下一个深坑。 “杀!” “冲啊!” “左队骑兵向前!右队成鱼鳞阵!” 无数令好,此起彼伏,战场上双方的大军,也都在变换着各自的位置,使得战场上好一阵肃杀猛烈之状。 徐骁此刻,已经策马来到,眼见战场上,杀气冲天,肃州军队并不占什么优势的他,当即做出决定,率领卫队直冲过去。 “公爷!还是让我们去吧!” 几名副将,将徐骁拦住:“您老,只管在这里镇守就好,余下的一切,让末将等前往!” “你们?” 徐骁扫了众人一眼,摇头道:“只怕你们,还应付不了,这样的场面。” 话说到这,徐骁用手一指,但见不远处,十二面旌旗影风呼啸,那绰绰晃动着的,更是一颗颗,被悬挂起来的人头。 “可恨!!” 不用多问,徐骁也能确定,此时此刻在战场对面的,必然是那个杨凯! 正所谓莽原之上有恶鬼,他杨凯就是鬼中王;当初十二部还没有形成联盟时,杨凯就是其中最凶悍者。 眼下做了十二部总盟主,更是逞凶恃强,而且也只有他的部落,才有将敌人首级,悬挂在旌旗之下的习惯。 “那就是敌酋。” 深吸口气,徐骁的决定已不容人质疑,在他吩咐之下,卫队变换成剑锋一样的阵型,随后紧跟着徐骁,向战场冲去。 一马当先人无双! 徐骁于坐骑,此刻仿佛化身一体,战骊嘶鸣如雷滚,四蹄生风踏云飞,刺入沙场夺敌命,剑芒胜过电三千。biqubao.com 徐骁手中宝剑寒光闪烁,挥舞之间犹如宝镜应明月,道道银弧晃的人眼目难睁,那些当在他面前,还能睁开眼睛的,唯有被斩断的人头而已。 很亏,在徐骁的带领下,他们已经近邻了杨凯的中军,实话实说,当他们靠近时,杨凯倒是非常意外。 明显此战,大乾军队并未占据任何上风,怎么现在就突然有一支队伍,杀到他们面前呢? 而更让杨凯心中不定的,还是这支队伍,竟然连一面战旗都不曾看见。 没有战旗的话,他们到底是什么身份,也就更加令人怀疑。 而恍惚之间,杨凯忽然想到了什么,此时此刻,能够如此迅猛杀到自己面前的,怕不是只有徐骁而已! 莫非真的是他吗? 一刹那间,杨凯惊的一身冷汗,然而就在这一刻,忽然之间自远处,一道剑芒向他冲过来,凡挡在这一道剑芒之前的,无不应而开裂,分做两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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