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从御书房,返回沧海道衙门的路上,心情异常沉重。 边疆的告急信件,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元康帝的命令,让他左右为难:既要处理边疆危机,又不能离开皇都。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回到衙门,徐安径直走向书房,祖承恩早已等候在那里。 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出两人凝重的面容。 “承恩,边疆局势危急,我们得尽快想办法。”徐安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断。 祖承恩点了点头,眉头紧锁:“君上,边疆告急,我们必须迅速行动。但陛下又不让您离开皇都,这确实有些棘手。” 徐安沉吟片刻,开始在书房内来回踱步,思考着对策。 突然,他停下脚步,目光坚定地看向祖承恩:“我们可以从附近州郡调集军队,同时从朝廷中,派遣几位信得过的武官,以督战的名义前往边疆,了解实际情况。” 祖承恩闻言,眼睛一亮:“君上,这确实是个可行的办法。既能迅速响应边疆危机,又不会违抗陛下的命令。” 徐安点头赞同,随后两人开始详细讨论具体方案。 经过一番商议,他们决定从邻近的几个州郡调集精锐部队,同时从朝中挑选几位忠诚且有能力的武官,以督战的名义前往边疆。 在挑选武官的过程中,徐安注意到了一位名叫台争春的将军。 此人武艺高强,且颇有谋略,是朝中不可多得的人才。 然而,当徐安向祖承恩提及此人时,祖承恩却面露难色。 “君上,台争春将军虽然能力出众,但他也是参与弹劾您的一员。”祖承恩的声音低沉,透露出几分担忧。 徐安闻言,微微一愣,随即释然一笑:“弹劾之事,我并未放在心上。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台争春将军有能力,我们就应该重用他。” 祖承恩见徐安态度坚决,也不再多言,只是默默点头表示赞同。 与此同时,在鸿胪寺内,汪本东正坐立不安。 魏刚的遭遇让他心惊胆战,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李猛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神色紧张。 “大人,我有事要禀报。”李猛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汪本东抬头看向李猛,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何事如此慌张?” 李猛跪倒在地,负荆请罪:“大人,是我失策了。我没有料到魏刚会被陛下如此严惩。” 汪本东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示意李猛起身:“事已至此,责怪你也无济于事。我们还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李猛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地看着汪本东:“大人,我觉得我们可以暂时改变策略。” 汪本东眉头一皱:“改变策略?你是说放弃弹劾徐安?” 李猛摇了摇头:“不,我是说将弹劾变成支持。大人,您想想看,陛下此次没有处置鸿胪寺,可见他并非真的想对我们动手。” “他可能是想借魏刚之事,对督察院动手,或者以此为引子,对其他大臣进行整肃。” 汪本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光芒:“你是说,陛下这是在敲山震虎?” 李猛点了点头:“正是如此。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悬崖勒马,调转枪头支持徐安。” “这样做并非真的放弃弹劾他,而是权宜之计。等到这阵风头过去,我们再另寻机会。” 汪本东对李猛的话深以为然,两人一拍即合,决定立刻调整策略,转而支持徐安。 御书房内,元康帝正埋头于,堆积如山的奏疏之中。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金黄的龙袍上,映照出他庄重而威严的面容。 突然,一封来自沧海道的奏疏,吸引了他的注意。 “陈貂寺,你来看看这份奏疏。”元康帝的声音平和而有力,将奏疏递给了站在一旁的大总管陈貂寺。 陈貂寺接过奏疏,细细阅读起来。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明亮,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微笑。 “陛下,徐安大人处理边疆事务得当,不仅迅速平息了风波,还荐用了台争春将军,此举实属难得。” 元康帝闻言,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徐安此子,确实不凡。他能抛开前嫌,荐用台争春,足见其胸襟与气度。这对于我们大乾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 陈貂寺点头赞同,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忧虑。 “陛下所言极是,但徐安大人的脾气,您也是知道的。他从小就是个混世魔王,虽然现在有所成长,但仍需小心提防。” 元康帝微微颔首,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陈貂寺,你的提醒很有道理。徐安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但他的脾气也确实是个隐患。我们要时刻关注他的动向,确保他不会走上歧途。” 陈貂寺躬身行礼,表示领命。“陛下放心,老奴定会时刻留意,徐安大人的动向,确保朝廷的安危。” 御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有元康帝,翻阅奏疏的声音在回荡。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沧海道中,徐安正端坐在书房内,手中把玩着一枚精致的玉璋。 璋者,君之玉刃也。 沉默的徐安,眼神深邃而锐利,仿佛能洞察人心。 “来人,去把台争春将军请来。”徐安的声音平静而有力,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久之后,台争春便匆匆赶来。 他站在书房门口,有些畏惧地看着徐安。 毕竟,自己曾经参与过弹劾徐安的行动,如今被徐安召见,心中自然忐忑不安。 “台将军,请坐。”徐安微笑着,示意台争春坐下,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审视。 台争春小心翼翼地坐下,目光始终不敢与徐安对视。 他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触怒这位权倾一时的大都督。 “台将军,你可知我为何召见你?”徐安的声音平和而有力,仿佛在试探着台争春的反应。 台争春微微一愣,随即低下头去。“末将不知,还请大都督明示。” 徐安见状,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他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台将军,你被人陷害之事,我已经查清楚了。你本是忠诚之士,却遭人构陷,实在令人痛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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