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元康帝已经明确,拒绝了龙澜的要求,但是他却不肯放弃。 连日以来,龙澜一直都在上奏奏疏,而其所说的内容,都与之间一模一样。 一开始元康帝,倒是还批复一下,然而到了后来,他索性就让陈貂寺,直接将那些公文,全部堆在一个筐里。 他倒是要看看,龙澜到底能给他写多少封,这样的奏疏。 陈貂寺却认为,一直这样下去,恐怕不是个事,然而元康帝却明白,他的言外之意是什么。 陈貂寺俨然,是想惩戒龙澜一下,眼下他所以敢于如此,除了远航有功之外,大多依靠的还是他过去的功劳,不过是个倚老卖老的家伙而已。 虽说龙澜也算得上骄兵悍将,但无论如何,有这样一个人跻身在朝堂之上,都不是好事。 但元康帝却依旧,没打算难为他,至少现在他觉得还不是时候。 龙澜自然并不知道这些,他只管连续不断的,上奏奏疏从各个方面,去阐述自己的观点和目的。 久而久之,元康帝终于,耐不住龙澜的反复纠缠,最终松口准许了兴修工程的事宜。 然而,出乎龙澜意料的是,皇帝并未将这项任务,交给他视为眼中钉的徐安,而是直接落在了他的头上。 “龙将军,朕知道你对此事颇为热心,便交由你来主持吧。”元康帝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对龙澜,无休止纠缠的厌倦。 龙澜心中虽有诧异,但面上却不动声色,恭敬地领旨谢恩。 “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厚望。” 离开皇宫后,龙澜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这虽然不是,他最初设想的完美结果,但既然工程落在他头上,他就有信心将其变成对付徐安的利器。 回到府中,龙澜立刻派人将鸿胪寺卿汪本东请到家中。 两人在密室中密谋起来,烛光摇曳,映照出他们阴鸷的面容。 “汪大人,如今这工程之事已落在我头上,但朝廷却无钱拨付。”龙澜开门见山地说道,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汪本东闻言,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龙澜的意图。“龙将军的意思是……” “哼,满朝上下,谁不知道沧海道,是最富足的衙门?徐安那小子手握重权,想必油水不少。” 龙澜冷笑一声,继续说道,“我欲借此机会,向他伸手要钱。他若不给,便是抗旨不尊;他若给了,嘿嘿,那便是把柄落在我手中。” 汪本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钦佩。 “龙将军此计甚妙,既给了徐安找麻烦的机会,又不会真正影响到他,可谓一箭双雕。” “正是如此。” 龙澜得意地笑道,“而且,只要这笔钱一到手,我便立刻弹劾他贪墨一事。元康帝即便不悦,但也不会因此对徐安有太大的惩罚。毕竟,我并未真正损害到他的利益。”biqubao.com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与此同时,在兵马司内,吴明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机会。 当天深夜,他借着提审犯人的名义,前往刑部大牢见到了雨眉。 雨眉此刻披发赤脚,被锁在冰冷的牢房之中。 受刑后的她身体虚弱,面色苍白,显得异常狼狈。 但即便如此,当看到吴明时,她依旧毫不畏惧地破口大骂。 “呸!你们这些狗贼,不得好死!”雨眉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充满了仇恨和决绝。 吴明冷笑一声,对身旁的差役使了个眼色。 “用夹棍,伺候这位‘贵客’的足踝。” 差役们得令,立刻动手。 一阵惨烈的叫声在牢房中回荡,雨眉很快便昏死了过去。 吴明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手下将她带走。 在离开牢房的路上,吴明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低声对身旁的部下说道:“处理掉那几个看守,做得干净点。” 部下们领命行事,很快便有几声惨叫划破夜空。 吴明则带着雨眉和她的“尸体”,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夜色如墨,寒风凛冽。吴明带着雨眉,穿梭在皇都的暗巷之中,心中却并无半点波澜。 对于他而言,这不过是一场任务,一场为了生存和利益而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雨眉被安置在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上,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吴明坐在马车外,目光冷冽地扫视着四周,确保没有人跟踪。 “哼,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吧。”吴明低声自语道,语气中满是冷漠和无情。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吴明警觉地掀开车帘,只见前方出现了一道黑影。 他立刻拔出佩剑,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然而,那道黑影却并未发起攻击,而是缓缓走上前来,露出了真容。“ 吴将军,何必如此紧张?我只是来送送这位姑娘。” 吴明闻言,眉头微皱。“你是谁?为何要插手此事?” 黑影轻笑一声,并未直接回答。“吴将军只需知道,我对各位,还有车上的女子,并无恶意即可。至于其他事情,你就不必多问了。” 吴明见状,心中虽有不甘,但也知道对方实力不弱,硬碰硬恐怕讨不到好处。 于是,他冷冷地哼了一声,挥手示意部下继续前行。 马车再次启动,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而那道黑影则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着马车远去,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另一边,龙澜和汪本东的密谋,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他们开始着手准备,弹劾徐安的奏疏,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徐安贪墨公款的指责和控诉。 “哼,这次定要让徐安那小子,好好喝一壶!”龙澜得意地笑道,仿佛已经看到了徐安落败的场景。 然而,汪本东却显得有些担忧。“龙将军,此事若成,固然能给徐安一个教训。但万一不成,我们恐怕也会惹火烧身啊。” 龙澜闻言,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汪大人放心,我自有分寸。而且,即便此事不成,我也有办法全身而退。” 说罢,两人继续埋头于奏疏之中,仿佛要将所有的怨恨和不满,都倾注在这薄薄的纸张之上。 但奏疏可以提前写好,却要等到龙澜和徐安交涉之后,再行使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5_165656/7918274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