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督,您这是……”一名副将战战兢兢地问道。 徐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他只是拿着印信,转身离开了兵马司。 他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坚定和冷峻。 而兵马司内,那些副将们则开始窃窃私语,猜测着徐安的意图和接下来的行动。 刑部之内,烛光摇曳,气氛凝重。 木野与刑部右侍郎于望月相对而坐,两人的面色都显得异常严肃。 “木将军,你带走了雨眉,总要给刑部一个交代吧。”于望月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木野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于大人放心,我自然会给刑部一个满意的交代。不过,关于吴明屠杀刑部差役的事,还望于大人能够海涵。” 于望月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木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认为刑部可以容忍这种行径吗?” 木野连忙摆了摆手,语气中充满了歉意。 “于大人息怒,我并非此意。只是当时情况紧急,为了彻底掩盖事态,吴明不得不采取了一些过激的手段。但我保证,这样的事情绝不会再发生。” 于望月冷哼一声,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不满。 “木将军,我希望你能明白,刑部是朝廷的法度之地,绝不容许任何人践踏。这次我可以既往不咎,但若有下次,休怪我不留情面。” 木野连忙点头应承。“于大人放心,我定会严加管教手下,绝不让此类事情再次发生。” 见木野态度诚恳,于望月这才稍微缓和了脸色。 “好吧,既然木将军如此说,我便暂且信你一次。不过,那些被杀的差役,你打算如何处理?” 木野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轻轻放在桌上。 “于大人请看,这是给每位遇害差役家属的抚恤金,足够让他们下半辈子都活得很舒服。” “除此之外,我还愿意给刑部,提供一百套差役们,使用的武器装备,以表歉意。” 于望月看着桌上的银票,和武器装备清单,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木将军果然爽快,既然如此,那此事便就此作罢。但木将军需记住,一旦此事败露,刑部方面是绝不会与你们共同承担责任的。” 木野连忙点头答应,心中却暗自松了口气。 他知道,这次总算是暂时稳住了于望月。 离开刑部后,木野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兵马司。 然而,当他得知自己的印信,全部被徐安拿走后,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这怎么可能!”木野喃喃自语道,眼中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他立刻起身前往祥云山庄,想要找徐安问个明白。 然而,当他到达祥云山庄时,却被曹文直带兵拦在了门外。 “木将军,请回吧。大都督有令,不见任何人。”曹文直的声音冷漠而坚决,没有丝毫通融的余地。 木野百般哀求,但曹文直却始终不为所动。 直到此刻,木野才彻底明白,徐安是绝不会见他的。 他顿时感到魂飞魄散,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一般。 失魂落魄地回到兵马司后,木野开始四处筹谋应对之策。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却始终无法摆脱眼前的困境。 而与此同时,在祥云山庄内,徐安已经整理好了雨眉的供词等物,准备天明时分派人送往皇宫。 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必须尽快上报给皇帝,才能尽快为赤土村的村民们讨回公道。 天明时分,徐安派出的侍从带着奏疏赶到了皇宫。 元康帝看过奏疏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他没想到,自己手下的官员,竟然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徐安何在?”元康帝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侍从连忙回答道:“回陛下,大都督此刻正在祥云山庄,等待陛下的旨意。” 元康帝沉默片刻,然后提笔写下了一道旨意。 “传旨给徐安,让他亲自负责此事,务必彻查到底,给朕一个交代!” 侍从领旨而去,祥云山庄内的徐安也接到了皇帝的旨意。 徐安接到元康帝的旨意后,心中虽有波澜,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曹文直,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徐安对身旁的曹文直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断。 曹文直闻言,立刻领命而去。 随后,徐安如平日一般,前往沧海道衙门办公。 然而,当他踏入衙门时,却发现龙澜正在那里等着他。 “哟,这不是徐大都督吗?真是巧了,好贤侄,我正有事要找你。”龙澜见到徐安,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但那笑容中却隐藏着不易察觉的狡黠。 徐安微微皱眉,心中暗自警惕。 他深知龙澜此人狡猾多端,此次前来必定没安好心。m.biqubao.com “龙将军有何贵干?”徐安故作镇定地问道,目光却紧紧盯着龙澜,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许端倪。 龙澜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徐大都督,我此番前来,是为了朝廷的工程筹钱一事。你也知道,现在朝廷财政紧张,而这工程又迫在眉睫,所以……” “所以你想从我这里筹钱?”徐安打断了龙澜的话,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 龙澜干笑一声,以叔叔的身份自居道:“贤侄啊,你看叔叔我这也,是为了朝廷大事着想嘛。你身为沧海道大都督,自然应该为朝廷分忧解难才是。” 徐安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龙将军此言差矣。沧海道虽富足,但那也是朝廷的赋税所得,岂能随意挪用?” 龙澜见状,心中不禁有些恼火 。但他知道,此时不宜与徐安硬碰硬,只能继续纠缠下去。 “贤侄啊,叔叔我也是没办法才来找你的。你看这工程关乎国家大计,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它黄了吧?” 龙澜继续以情动人,试图打动徐安。 然而,徐安却丝毫不为所动。 “龙将军不必多言。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龙澜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他没想到徐安会如此决绝,竟然连一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留。 “你……你真是好样的!”龙澜怒视着徐安,咬牙切齿地说道。 徐安却只是淡然一笑,没有再多言。 他知道,与龙澜这种人多说无益,只会浪费自己的时间。 龙澜无奈,只能悻悻离去。 然而,在离开之前,他狠狠地瞪了徐安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入心底。 徐安看着龙澜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有些担忧。 他知道,龙澜此人绝不会善罢甘休,这次筹钱不成,他日后必定会想方设法来报复。 想到这里,徐安立刻叫来祖承恩,吩咐他去调查龙澜口中工程的详情。 “承恩,你去查一查那个工程的具体情况,看看是否真的如龙澜所说那般紧迫。”徐安沉声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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