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徐安的书房内灯火通明,他坐在案前,手中握着一杯热茶,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时,曹文直推门而入,向徐安奏报了,刚刚木野到来的消息。 “大都督,木野刚刚又来求见,被我拦在了门外。”曹文直的声音沉稳而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 徐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哼,这个木野,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罢了,由他去吧。文直,你和承恩各自回去办差吧。” 曹文直领命而去,徐安则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来,准备前往看望雨眉。 他知道,雨眉经过多日的调养,应该已经基本痊愈了。 来到雨眉的住处,徐安发现她正在侍女的帮助下,慢慢地活动着身体。 看到徐安的到来,雨眉连忙起身行礼,眼中满是感激之情。 “大都督,您来了。” 雨眉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已经能够清晰地,表达出自己的感激之情。 徐安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她不必多礼。“雨眉,你的伤势如何了?” 雨眉感激地回答道:“多谢大都督关心,我已经好多了。多亏了您和大夫们的救治,我才能这么快就康复。” 徐安闻言,心中稍感安慰。“那就好。雨眉,我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 雨眉闻言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大都督请说。” 徐安沉吟片刻后说道:“雨眉,你愿不愿意为赤土村的百姓们报仇?” 雨眉闻言,顿时想起了那夜的惨状,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我……我愿意!那些狗贼害得我家破人亡,我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 徐安见状,连忙出言安慰。“雨眉,你别激动。我会帮你讨回公道的。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 雨眉闻言,虽然心中有些忐忑,但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听大都督的。” 随后,徐安让侍女们帮助雨眉穿好衣服,跟随他一起来到了祥云山庄内的一处山中石洞内。 此刻,吴明正被拘押在这里,等待着徐安的审问。 当雨眉一见到吴明时,忍不住吓得浑身颤抖。 虽然吴明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但雨眉却想起了自己之前,被审讯时遭受酷刑的场景。 一想到那些场景和酷刑的滋味,雨眉就惊厥不已。 徐安见状,连忙出言安慰道:“雨眉,别怕。有我在,他不敢对你怎么样。” 随后,徐安让侍女们搀扶好雨眉,自己则走到吴明面前,冷冷地问道:“吴明,你是否已经做好了准备指认木野?” 吴明闻言,连忙在地上不停磕头,口称愿意。“大都督饶命啊!我愿意指认木野!只求大都督能饶我一命!” 徐安没有给予他任何承诺,只是冷冷地说道:“那就开始吧。把你当夜所做的一切情况,全部描述一遍。而且,你要自己记录下来。” 吴明闻言,虽然心中有些不甘,但还是开始娓娓道来。 他详细地描述了,当夜赤土村被屠的情景,以及自己如何参与其中的每一个细节。 雨眉在一旁听着,不时地点头确认吴明所说的是否属实。 当吴明描述完毕后,徐安接过他自记录的文卷,仔细地看了一遍。 确认无误后,他带着雨眉一起离开了山洞。 到了洞口时,徐安还特意吩咐,负责在这里看守的郭校尉,一定要保证吴明的安全。 第二天一早,徐安就派人将文卷,连同他所书写的奏疏,一并送往皇宫。 元康帝在看过后,不由得勃然大怒。 他没想到自己的手下,竟然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混账!这些狗贼真是胆大包天!”元康帝怒拍龙椅,声音震得整个宫殿都在颤抖。 随后,他立刻在奏疏上作出批示,授权徐安全权处置此事,并且必须严查到底! 同时,他还吩咐大总管陈貂寺派人,将奏疏发还徐安,让他按照自己的旨意去行事。 徐安拿到元康帝的批示后,并未急于动手。 他深知,此事非同小可,必须谨慎行事。 在深思熟虑之后,他决定将调查赤土村案件的重任,交给王旭去办理。 祖承恩一眼就看出了徐安的用意,这是要调虎离山。 他并未多言,只是默默地接受了徐安的命令,亲自将命令传递给了王旭。 王旭接到命令后,心中不禁生疑,竟一时没有回答徐安的命令。 然而,祖承恩见状却不容他犹豫。 他冰冷地命令王旭接下君上的指令,否则就要军法从事。 王旭无奈之下,只得硬着头皮接下了这个烫手山芋。 当天,王旭就带着他的部下,接手了赤土村案件的调查工作。 他心中虽然充满了疑虑和不安,但也不敢违抗徐安的命令。 他只能尽力而为,希望能够尽快查清真相。 而在王旭等人离开沧海道衙门后,祖承恩也派遣了自己的手下,开始秘密搜集调查起王旭及,其所主管的署理司来。 他深知徐安的用意,这是要借此机会查清沧海道账目的问题所在。 仅仅两天时间,祖承恩的手下就搜集到了大量,关于王旭和署理司的情报。 然而,当王旭带着在赤土村找到的所有证据,回来向徐安奏报情况时,徐安却发现那些证据漏洞百出,显然王旭是在敷衍了事。 徐安看着那份漏洞百出的公文,心中不禁感到一阵失望。 他明白王旭是担心出事,所以才草草办理了赤土村的调查。 然而,他并没有因为公文的内容,和调查结果而申饬王旭。 他只是淡淡地,让王旭重新再去,勘察搜集一遍证据。 王旭闻言心中一惊,他没想到徐安会如此宽容。 然而,他也不敢违背徐安的命令,只得再次带人前往赤土村进行调查。 这一次,王旭离开后,徐安立刻下令祖承恩,将所有被封存的银子全部拆封。 在库房之内,祖承恩派人拆开了所有存银外的封皮。 然而,当他们打开那些所谓的“银子”时,却发现里面竟然全都是铅坨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5_165656/7931409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