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妖殊途,两者若是长久的相处,必然是有害无益,就算妖怪不吸食人的阳气,而妖怪身上的妖气,也会缓缓消磨人的精气神。 这大抵像是前世的核污染,无时无刻不在向外辐射有害物质,没有法力护身的寻常人,对妖气毫无抵抗力。 玉兔高挂。 寂静的张府内。 江尘藏匿在大树枝干上,周围的情况一览无遗。 此时已到了三更天,而张公子的院落里,却被点了许多红灯笼挂在四周。 “阿嚏!” 张虎揉了揉鼻子,沿着走廊双腿颤颤巍巍的挪动着。 忽然,黑暗的房间内,亮起一团猩红的光芒。 随即,阴风骤起,黑色雾气如潮汐涌动,一排排红灯笼摇摆不定,忽明忽暗。 “妖…妖怪…!”张虎魁梧的身躯抖成筛糠,一脸惊恐的看着张公子的房门处。 眨眼功夫,随着黑雾消散,“吱呀”一声,房门打开,黑暗中迈步走出一位容貌娇美,身材婀娜的女子。 她身披半透明的薄纱,大片的雪白肌肤若隐若现,在红彤彤的灯笼下,映的女子妖娆诱人。 “好…好美啊!” 前一刻还吓得好似鹌鹑的张虎。 此时却是双目放光,一对贼眼更是在女子的娇躯上游移不定。 妖娆女子娇嗔的白了张虎一眼,双手抱怀,似羞似惧,媚声道:“公子……您…往哪看呢!” 她这一声公子,却叫的张虎骨头都要软了。 张虎打了个冷战。 忽地一副色与魂授的模样,似失了魂般向女子走去。 那女子俏脸羞涩,娇躯也在微微颤抖,散乱的头发垂在额间,更添了几分妩媚动人。 “美人儿……我…来了…。” 眨眼间,张虎已扑到女子跟前,他伸臂便搂抱住妖娆女子。 那女子媚眼如丝,却是欲拒还迎。 就在两人相拥在一起时,按在张虎背后的一双纤纤玉手,倏忽间已变成毛茸茸的兽爪。 “卧槽!” 藏身暗处的江尘,也顾不上享眼福了,他赶紧暗自掐诀念咒,施展开天眼符:“天法法清,地法法令,真形速现,速现真形”。 将手中符箓在眼前一晃,一道青光过后,江尘再次看向那张公子的房门。 “嘶……”。 他倒吸一口冷气,有些头皮发麻。 入目所见,是一头浑身长满了黑毛,硕大无比的巨形老鼠,它此时用两只粗壮的后腿,人立而起。 “公子,不可以啊…!” 那巨型黑毛老鼠嘴巴开合间,露出两排锯齿般的獠牙,一双圆溜溜的猩红眼珠,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男子。 张虎犹自不知,正抱着黑毛老鼠,啃的欢实,嘴上沾了不少鼠毛。 “呕……!” 见到这般景象,江尘好悬没将晚饭干呕出来,忙运使一遍法力,不适之感立消。 此时那鼠妖还未吸取张虎的阳气,所以江尘仍旧按兵不动,静静观望。 忽然,鼠妖似乎觉得眼前的男人已经上钩,它用两只前腿死死搂住张虎,巨大的猩红眼睛透出嗜血的红光,张开碗口大的尖毛鼠嘴,猛力一吸,一缕缕白气便缓缓被它吸到口中。 本来还有些迷糊的张虎,突然间清醒过来。 “妈呀……妖怪啊…!” 他愣愣瞧着眼前正张着血盆大口的黑毛老鼠,忽的惨叫一声,身子也开始剧烈挣扎。 可那鼠妖却死死搂住他,巨大的力道,让张虎根本挣脱不开。 “吾命休矣!” 张虎的瞳孔缩到极小,脸上一片绝望,惊惧,挣扎的力道也越来越微弱,他察觉到自己的力气,正在被一缕缕的抽离出来。 转眼间,一个生龙活虎的汉子,就被鼠妖吸了大半阳气,眼神呆泄,脸色也变得惨白无比。 “扑通。” 鼠妖将已经气息奄奄的张虎扔到地上,嘴巴咧开,一双猩红的眼珠,嘲弄的瞧着他。 “公子,奴家伺候的你还舒服么!” 柔媚的女子声音,从黑毛老鼠的血口中传出。 那躺在地上的张虎,已经是面如白纸,他身子微微发抖,眼神中满是恐惧,绝望。 差不多该动手了! 江尘一咬牙,捏住一张斩邪符,暗自掐诀念咒,接着,斩邪符便化作一道青光飞出,直击向那鼠妖。 “嘭!” 青光狠狠撞在鼠妖左肩处,将那里的黑毛灼烧掉的乌黑一片。 “吱……吱……吱…”。 黑毛老鼠遭到偷袭,发出连串的惨叫,它一双猩红眼珠看向江尘藏身处,忽的身影一晃,已经化作黑气冲去。 江尘悚然一惊,心头一片冰凉。 这妖孽显然道行不浅,他只凭借几手符箓法术,恐怕不是其对手,没想到自己第一次降妖,就碰到了这么个狠角色。 不过,自打得到斩妖谱开始,他就注定了遇妖杀妖,遇鬼杀鬼的宿命,若是连内心的恐惧都克服不了,如何能够求得长生。 “妖孽受死……” 江尘怒喝一声,倏忽间手上已多出一沓子灵符,他一手掐诀念咒,刷刷两道青光电射而出,击向妖魔。 忽然。 那鼠妖身子一扭,避过江尘扔出的符箓,粗大的尾巴横扫过去,咔嚓一声巨响,已将那腰粗的大树打断。 “这老鼠吃啥长大的?!” 江尘顾不上距地面还有近两丈高,忙飞跃而起,向着树干倒伏的反方向落去,快落地时,又在空中翻滚泄力。 连滚了几圈,才止住冲势,即便如此,身子也被地上碎石树枝硌的生疼。 翻身跃起,他翻手抽出桃木剑,眼睛一下就瞪住了。 这柄据说是百年桃木制成的降魔宝剑,还未一试锋芒,就已经成了两节。 “……………~” 江尘脸色一白,嘴唇有些颤抖,自己唯一的武器,就特么的这么没了。biqubao.com “臭道士,老娘要吞了你…!” 在刺耳的尖叫声中,那黑毛老鼠双目猩红的冲来,所过之处,木屑横飞,假山崩塌,好似一头发狂的野牛。 江尘咽了口吐沫,忽地一把将断剑扔向鼠妖,转头就跑。 “艹,这玩意儿太凶了,待道爷修炼个十年八年,再回来找回场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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