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祷了一会儿后。 汉子突兀起身,手上不知从哪儿摸出了一柄匕首,伸手捉住眼前的公鸡,一刀割喉。 鲜血狂飙,刺鼻的血腥气弥漫四散。 那只公鸡耷拉着切断了一大半的脖子,扑腾着翅膀,一时还没断气。 忽而。 远处的深林里传来沙沙的声响,好似有什么东西,在那密林里穿行。 “来了。” 领头汉子脸色一变,忙将公鸡掷在地上,一摆手,众红袍汉子呼啦啦便抬起来轿子,迅速离去。 那副模样,好似有什么洪荒猛兽追在他们屁股后面,择人欲噬一般。 ………… 过不多久。 山林浓雾中忽地亮起两团红芒。 接着。 便见雾气翻腾,草木断折。 陡然间,一道恐怖的黑影,从深深的浓雾里钻了出来。 那一对童男童女忽地小脸煞白儿,而后嘴巴一瘪,哭爹喊娘,哇哇大哭。 此时,那黑影却已显出了整个身子 这竟是一条十几米长的蟒蛇,它通体红黑相间,斑斓艳丽,磨盘大的蛇头缓缓探出,发出嘶嘶的吐信声儿。 蟒蛇蜿蜒着水桶粗的躯体,滑到了那些祭品前,先是看了几眼,而后巨口大张,三两下便已将这些个鸡鸭吞入腹中。 这一幕,吓傻了那一对童男童女。 可被事先绑住了手脚,任由他们如何挣扎,也难以挣脱半点儿,顿时哭的稀里哗啦,更加凄惨了几分。biqubao.com 不远处的一棵老树后面,草木晃动,发了轻微了异动。 江尘捏着黄符的手,攥得死死的,就连身体也似乎有些微微发颤,当然,这不是兴奋,而是过于紧张的缘故。 他这一路之上,也算与妖魔打过不少的交道,可若跟眼前这位比起来,那真是萤虫之光,与皓月争辉了。 这他娘的根本不在一个级别上。 那弥散的妖气,快要浓郁到了极致,狰狞巨大的身躯,恐怕一尾巴甩过来,便是树倒屋塌,当真恐怖无比。 抹了把额头冷汗,江尘暗自琢磨了一番,他似乎没什么手段,能对付得了这蛇妖,符箓?您这是刮痧呢? 飞剑?这是去给蛇妖剔牙? 至于说提剑上去拼命? 算了,寻死的事儿,江尘打死也不会去做的,毕竟相较于蛇妖庞大的妖躯,他手上这把长剑,恐怕只能去给蛇妖当做牙签了。 “妈的,这妖孽吃啥长的……”。 江尘刚冒出这念头来,不由眉头一挑,目光下意识瞟向那对小孩儿,想起了刚才打听来的消息,他心头一跳,已经隐约猜出了答案。 之前那些孩子,多半已经入了蛇妖腹中。 “孽畜当真该杀!”他神色冰冷,心中却是思索着该如何去解救那一对孩童。 那蛇妖吃了贡品后,便扭曲着蛇躯来到了那对童子跟前,一对圆溜溜蛇瞳,冷森森的盯着他们。 “娘啊~。” “妖怪,有妖怪,巧儿想回家。” 这对童男童女当即吓得尿了裤子,小身躯儿哆哆嗦嗦着,放声哭嚎。 “嘶嘶~”。 那硕大的蛇头突兀凑到了孩童面前,吞吐着蛇信,绕着他们转了半圈,而后,粗壮的尾巴忽而缠绕过来,将他们卷入其间。 “诶呀?!”江尘一惊,暗自一咬牙,硬着头皮拔剑出鞘,便要上去救人。 他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动手,虽自知不是那蛇妖对手,可若是眼睁睁瞧着蛇妖吞噬孩童,那是无论如何,也过不去心头那道坎的。 “不过一死尔……。” 长剑一挺,就要扑杀。 忽然。 那蛇妖身子一扭,竟是卷住那对童子,猛地扎进了浓雾之中,瞧这方向,应当是到山里去了。 江尘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难道这妖孽知道本道爷在此,然后便灰溜溜逃了? 当然,这只是他的臆想罢了。 江尘咽了口唾沫。 “到这份儿上了,要不进去看看?” 他眉头一挑,抬腿便迅速钻入了浓雾中。 ………… 迷雾浓郁好似墨汁,走入其间,目光所及之处,不过一丈多远。 随着蛇妖碾压过的痕迹,江尘衔尾追去,山势越发陡峭,草木却越发稀疏,追了半天功夫,那痕迹忽而在一处石洞前消失。 这石洞约摸两三丈高,周遭都被磨得光滑,看来这里应该就是蛇妖的巢穴了。 盯着漆黑深邃的石洞,瞧了半响,也没听见什么动静,江尘心下一番踌躇,闪身没入石洞。 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石洞之中,江尘心中忽而涌起巨大的不安,也不知那蛇妖藏身在石洞何处,若是发现了自个,他虽是两条腿的人,可却不一定能跑的过没腿的蛇妖。 又走了一段路,身后的洞口早已没了踪影,洞内的空气愈发浑浊,其中还掺杂着刺鼻的腥臭之气。 忽而。 剧烈的嘶嘶声在耳边响起,江尘身子一僵,缓缓侧过头,当看清那东西时,顿时瞳孔骤缩,跳动的心脏似乎也停了几拍。 一个磨盘大的黑红蛇头凑了过来,距江尘不过一尺余,那吞吐的黑色蛇信儿,在他头顶嘶嘶作响,令人毛骨悚然。 江尘不敢乱动,就这么僵直站在原地。 瞧这架势,这蛇妖显然是听到了动静,是而出来查探。 好在他一直用着隐身术,身上也带了张掩盖气味儿的祛蛇虫符。 一时只要不乱动弹,倒不怕蛇妖发现他。 祛蛇虫符,却是符箓密传上记载的一些辅助符箓之一,与祛虎豹符一般,都是些颇有用处的符箓。 当然,这玩意儿只会让普通的蛇虫感到厌烦,自觉的绕道而行,对于蛇妖有几分威能,那就只有鬼知道了。 此时。 蛇妖那一对圆鼓鼓的眼珠子,冷森森盯着眼前的空处,那儿似乎有什么让它厌烦东西,让它本能的想要扭身离去。 过了半晌。 没发觉有什么东西进来后,蛇妖粗壮的蛇躯刷的一下,缩进了不远处的一间石室之中,那里隐约间,还能听到孩童的哭嚎声。 “呼!” 江尘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悄悄松开了掌心暗扣的几张斩邪符。 当真是好险! 若非自个的心理素质还算过硬,换做了常人,单是见到这恐怖的蛇妖,怕是已经吓得瘫软在地了。 道士心头有些惨淡。 艹,这妖孽是人能对付的? 想必是要开来高达还差不多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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