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长得好看又怎能当做饭吃?为今之计,自是唤醒纯阳子道长最为紧要。 当即。 马有道赶忙说道:“……哪能咧,我等如何敢欺骗仙人,仙人下凡必有预兆,您想想是不是有啥不寻常的地方儿?” “预兆?!” 江尘一怔,继而沉吟片刻,抬眼说道:“本公子这些日,老是梦到一些个妖魔鬼怪,十分骇人,不知这般可算是什么不寻常的预兆?” 马有道闻言,心头大喜,赶忙笑着道: “纯阳仙人前世斩杀的妖邪鬼怪不可计数,是以有不少戾气残存,故而萌发此梦。” “哦?”江尘眉头一皱,面露怀疑之色。 “戾气可有法子治?” 马有道与牛不空悄悄对视一眼,都瞧出了对方眼中的喜色。 “咳咳,这办法极为简单,不过,却须夫人回避一番。” 刘钰儿一直笑盈盈听着,此时见马有道这般说,遂站起身便要移步离去。 “钰儿且慢。” 转过头,却见是江尘拦住了她。 “此二人不过江湖术士罢了,不必尽信其言。。” 说罢,瞥向了马有道,与牛不空,语气淡然地说道: “有什么话尽管说,本公子可没空与你等打什么哑谜。” “呃……。” 二人有些无奈。 牛不空忽而开口道:“仙人,您可还记得以前的事儿?” 话音方落。 江尘陡然面色凝重,他失忆这档子事儿,可从未与人说过,这豹头环眼的和尚怎地知晓? 在沉吟了片刻后,抬起头,虚眯眼睛盯着面前僧道。 “记得如何?不记得又如何,难道仅凭这一点,便能认得本公子是那什么纯阳仙人!” “恭喜纯阳仙人,此乃吉兆啊……”m.biqubao.com 一旁的马有道凑上前笑呵呵道。 江尘:“…………”。 这失忆算个屁的吉兆,他以一种怪异的眼神瞧向马有道,考虑着自个儿是不是要喊人将他们二人轰出去了。 “我等绝不敢欺骗纯阳仙人,仙人若是不信,一试便知。” 马有道眼看不妙,连忙说道。 “如何试?” 江尘眉头一挑。 饶有兴趣的问道。 “捉拿城隍,压归地府!” 那马有道眼中满含煞气,一字一顿道。 “诶?”闻听眼前哪马脸道人所言,江尘心头好似触电一般,似乎脑海中有着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仙人,您仔细想想,这八个字乃是您前世发下的夙愿,只要细细思量,自会想起前世种种。”马有道心头一喜,又接着说道。 “捉拿城隍,压归地府……。” 江尘眉头紧蹙,低声念叨着这句话。 可随着每念一遍,脑袋便疼痛一分。 似有把锋利的尖刀想要从脑仁中钻出来。 “城隍…城隍…。” 不知念了几十遍后。 他猛地抬起头,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珠布满了血丝。 一旁的马有道与牛不空瞧得是眉开眼笑,就差击掌相庆了。 道长回来了,道长终于想起来了!! “刘玄!” 江尘仰头怒吼。 下一刻,天地惨淡,日月掩辉。 继而狂风大作,整个世界好似迎来了末日。 周遭的仆人丫鬟惊恐的看着天空,满脸绝望。 “道长,您可识得我们?!” 见了这般景象。 马有道与牛不空非但未有半点儿恐惧,反而是欣喜若狂。 “相公。” 一声幽幽低语在耳畔响起。 江尘的身子蓦然不动。 刘钰儿笑靥如花,柔声道:“相公,你该走了!” “道长,她是假的,是假的!!” 牛不空眼珠子一瞪,赶忙大声提醒道。 江尘脸上毫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他语气平静道:“她是假的,没错,我知道她是假的,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定定看着眼前的刘钰儿,轻声道: “你之前讲的那个书生与龙女的故事,很好!” 刘钰儿微微一笑,忽而凑到江尘面前,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然后笑吟吟道:“奴家知道相公早晚都会离开,只是没想到会如此之快。” 言罢。 幽幽叹息一声。 “相公且珍重,莫要为奴家难过。” “因为。” “哪怕奴家是幻觉!也不想让相公伤心!” 而后。 刘钰儿的娇躯渐渐变淡,她笑盈盈地向着江尘摆手,直到最后,化作一团七色光芒遁入虚空,没了半点踪儿影儿。 ………… 这时。 黑惨惨的空中忽地裂开了一条缝隙,刘玄那巨大的面孔从缝隙中显现出开。 他神色阴鸷无比地盯着那已然化为七彩光晕的刘钰儿,破口大骂道:“贱人,贱人,竟敢不听本神的神谕,当真该死!” “你…该死。” 江尘缓缓抬起头,一抬手,并指作诀。 “剑来!!!” 倏忽间,头顶上响起一阵雷鸣。 继而一道金灿灿的飞剑好似雏鸟归巢,斩云破浪而来。 “哈哈哈,就凭这飞剑之术,也向斩的了本神!”那刘玄巨大的脸颊尽是嘲弄盯着江尘。 “我说了,你该死!” 江尘抬手握住剑柄,一挥袖袍,便飞出一张描绘着小剑的符箓,捏住符箓,贴到剑身之上。 “去。” 狂风黑云中。 迸起一声吟啸。 一道金色剑光吞着几丈长的光芒呼啸而出。 随即。 飞剑冲入云中,好似游龙入海,绞的天地为之变色。 继而一声惊天惨叫。 “啊…这…这不可能!” 那刘玄的巨脸被飞剑撕裂。 天上多出个巨大的黑洞,正不停向着外扩张。 伸手一招。 飞剑带着浮光掠影,重新落入江尘手中,其上了符箓也化作了灰烬,随风飘散。 而后,整个幻境都在缓缓被黑洞搅碎,山水,楼阁,画舫,庙宇,府邸,随之还有那些惊恐万状的城中百姓。 眨眼功夫。 江尘与牛头马面所在的江府也被吞噬其中。 三人眼前一阵天昏地暗,待再次睁开眼,眼前已然回到了城隍神域之中。 “道长,咱们出来了!!” 牛头马面恢复了丈高的鬼躯,咧开了大嘴喜不自胜。 江尘低头一瞧,自是也变回了道人模样,而周遭则躺着满地的差役捕快,几百鬼兵却不见影子。 “狗日的,牛爷被你这邪神害得好苦。” 牛头将军忽而瞧见不远处手握血红色八卦镜的城隍刘玄,登时怒不可解,提起手上兵刃便冲了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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