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仙道:从斩妖谱开始_第165 章 驾鹤而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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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呔,兀那贼道,哪里逃。”
  那几个伙计横眉竖眼,怒冲冲杀将过来。
  也不管与那老道士拉扯的汉子,劈头盖脸的就打了起来。
  “娘咧,打错人咧!”汉子骂了句娘,抱头鼠窜而去。
  而没了汉子碍事,几个伙计打起来更是毫无顾忌,一时间乱棍如雨落下,却是要让这可恶的老道士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哎呦喂……!”
  “啊…。”
  忽而两声惨叫,一前一后响起。
  前一声是那地上打滚的老道士所喊,这倒不足为奇。
  可另一道惨叫声就有些让围观的百姓摸不着头脑了。
  但见胖掌柜正捂着肥腻腻的脑袋,哀嚎痛呼,那惨叫的嗓音比老道士有过之而无不及。
  几个伙计愣了。
  啥情况?
  回头瞧了瞧,却也没见有人打他们家掌柜的,这事儿倒是稀奇了。
  “哎呀,哎呀,打死老道啦…!”
  地上的老道士扯着轻浮的嗓音,装腔作势的叫唤。
  这一幕。
  却是让几个伙计怒不可遏,当即使出吃奶的力气,奋力朝老道头脸打去。
  “啊呀,哎呦…。”
  “别…别打了,别打了!”
  这突然喊停的非是别人,正是那胖掌柜,他此刻已经鼻青脸肿,本就油腻腻的肥脸,再次圆润了几分。
  左眼肿得好似个鸡蛋,一个圆圆的黑眼圈跃然脸上。
  伙计们赶忙住了手,瞧着凄惨无比的胖掌柜,不由得面面相觑起来。
  “掌柜的,您没事吧?!”
  一旁的小厮上前扶住那胖掌柜,满脸关切地问道。
  “这贼道士会使障眼法,你们哪儿是在打他?分明是在打我啊!”胖掌柜抹了把鼻血,撕心裂肺的斥责道。
  “啊?”
  几个伙计霎时间噤若寒蝉。
  反倒是地上那老道士,还在假模假样的叫嚷着卖惨!
  “将这贼道人捆起来!扭送去太守衙门!”那胖掌柜气的牙痒痒,可却也不敢再让人去殴打对方。
  “怎地不打了?难道尔等今日没吃得饱饭?”
  这时。
  老道士昂起来脑袋,又笑嘻嘻地说道。
  伙计们一杵棍棒,士可杀,不可辱,当即抬手欲打。
  “不能打…!”胖掌柜赶忙摆手,“娘的,谁若再敢动手,立即给本掌柜卷铺盖滚蛋。”
  闻听此言。
  那几个伙计又赶紧放下了棍棒。
  一个机灵的伙计跑回了酒楼,取来了绳子,几人合力将老道士捆了个四蹄倒攒,准备押送去往太守衙门。
  一群瞧热闹的百姓哈哈大笑。
  有甚者还说起了风凉话。
  “啧啧,不外乎一碗酒水罢了,何必与之一般见识哩。”
  那胖掌柜听了,面皮抖了抖,顿时牵动了伤处,“嘶”的一下,又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忽而。
  人群又是一片惊呼。
  胖掌柜方自疑惑,抬眼一看,霎时间呆愣当场。
  但见那被捆的好似个粽子般的老道士,突兀化作了个一人高的酒缸,酒缸外还贴着红纸,上写着千味楼三字。
  这一幕。
  只引得周围人啧啧称奇,唬得胖掌柜目瞪口呆。
  “障眼法?”
  百姓们议论纷纷,好奇的四下打量,想要搜寻那老道士的身影。
  “嘿嘿,多谢掌柜的盛情款待!”
  屋顶上。
  老道士的身形忽而显现,他从袖袍里取出个巴掌大小,黄纸折叠的仙鹤,鼓起腮帮子吹了一口气。
  “唳…!”
  一声鹤鸣过后,那黄纸鹤迎风便涨,眨眼间已变作了丈余大小,栩栩如生的仙鹤。
  那仙鹤羽毛洁白,挺直纤细的长足,再配上头顶鲜艳夺目的红色肉冠,可谓是神骏无比。
  “老道去也!”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
  老道士翻身骑在仙鹤背上,伸手一拍那仙鹤的脑袋,仙鹤立时展翅而起,羽翼扇动间,已然飞到了碧空。
  眨眼功夫,老道与白鹤,便已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神仙?”
  “妖怪?
  人群里响起几声惊疑。
  周遭百姓面面相觑,若非大庭广众之下,恐怕都有人以为自个是得了癔症。
  “掌…掌柜的,那是神仙?!”
  伙计们张大了嘴巴,有胆小的,已经吓得双股颤颤,若非杵着根棍棒,恐怕已软倒在地了。
  “屁的神仙。”胖掌柜回过神,压下心中惊慌,故作不屑的骂了一句。
  末了,又下意识抬眼瞧了瞧天空。
  白云霭霭。
  并无半点儿异状。
  呼……
  胖掌柜舒了一口气,赶紧招呼伙计,将他给搀扶着,回了酒楼之中。
  人群没了热闹可瞧,惊叹之余,也只得三五成群了散去,言谈间,皆流露出对老道驾鹤而去的艳羡之意。
  这等手段,已与传说里的神仙相同了。
  酒楼中。
  江尘收回来目光,眼神闪烁不定,心中却是若有所思。
  那老道士显然与他一般,皆是修行中人,而且…似乎修为还不低,最起码,他并未瞧出对方的底细。
  适才偷酒的障眼法倒也罢了,可那手纸鹤飞天的手段,却是江尘目前难以做到的。
  忽而。
  “娘的,不过会几手江湖骗子的把戏罢了,若落在兄弟几个儿手里头,保管打的那老牛鼻子满脸桃花开。”
  大堂内,靠里的那桌有个胸口处纹着青龙的汉子面带不屑。
  “哈哈哈,龙二兄弟说的不错,莫说一个老骗子,就算世上真有神仙,老子也敢一刀宰了他!”另一个满嘴黄牙的汉子豪气干云的叫道。
  “是极是极。”
  “俺也一样!”
  其余两人也不甘人后,纷纷吹起了牛皮。
  道士闻言笑了笑,对于几个泼皮的豪言壮语,却是只当玩笑听了。
  片刻功夫。
  桌子上的酒菜已吃了个七七八八,道士抹了把油腻腻的嘴角,提起未喝光的酒坛,晃晃悠悠站起身子,熏熏然走出了千味楼。
  “道长,还未给您找零咧!”
  却是酒楼的小厮臊眉耷眼的钻了出来,瞧那脸颊上的巴掌印子,显是受了胖掌柜的迁怒。
  已经走到门口的道士闻言站定了身子,那小厮追上去,勉强挤出几分笑容,向江尘递去了一些个铜钱。
  道士却是并未接过铜钱,反倒摆了摆手,咧嘴笑了笑,说道:
  “赏给你了!”
  言罢。
  步履蹒跚的出了酒楼,融入了人流之中。
  那小厮愣愣瞧着道人的背影,直至其没了半点踪儿影儿,才眼圈泛红的呢喃道:“那偷酒的老道人虽有神仙手段,可又哪儿及得上这位道爷的豁然大度。”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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