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仙道:从斩妖谱开始_第 172 章 怨煞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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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青身子有些许颤抖,手中的剑柄被攥的死死的,只过了好半晌功夫,才沙哑着嗓音,一字一顿道:“什么人做的?”
  “老夫不知!”
  那司空震苦笑着摇了摇头。
  “那些畜牲皆是一身黑衣,身手不凡,且有不少人还携带有朝廷禁品,军中弓弩,老夫等人拼死抵挡,可那些妇孺老幼也被黑衣人挟持。”
  为了逼迫老夫等人停手,竟丧心病狂的将妇孺尽数杀了…就连…那些两三岁的稚童亦未能幸免……。”
  说到此处,这司空震眼帘微闭,喟然一叹,却再也难说出半个字来。
  忽而。
  尸堆上灰雾升腾,接着便影影绰绰显出不少死相极惨的冤魂。
  云翳阴霾下,院中那些个冤魂尽发出啾啾鬼哭之声,伴随着呜呜阴风,浪荡在整个山庄之中。
  阮青眉头一蹙,陡然间脚下轻盈后退几步,眼神儿有些戒备的盯着眼前这些死相可怖的冤魂。
  “不必惊慌。”
  司空震摆了摆手,和声道:“这些都是山庄里的族人,因死前怨气太深,故而死后不愿前往地府,本能的盘桓在此伤心之地。”
  “这些人…似是没有意识?!”阮青放松了一些戒备,转头瞧向司空震,语气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阮校尉猜的不错。”
  司空震颔首,幽幽叹息道:“他们怨气太重,已经蒙蔽了本心,若是无人为之超度,恐将来会化作只知杀戮的厉鬼呐!”
  “厉鬼?”
  那阮青初时有些惊愕,继而却又反应过来,这些人生前眼睁睁看着自身与血亲之人尽数被屠戮一空,如何没有怨气滋生?便是化成了厉鬼,也非是什么奇事儿。
  只不过,如果山庄中人皆成了厉鬼,恐不知将来会有多少人会被这些厉鬼给害了。
  可随机她心中又生起个疑惑。
  “庄主,为何您并未被蒙蔽了心智?”
  司空震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无怪乎老夫那兄长夸赞你聪明机巧呐!”
  说罢,也不等阮青反应,便又继续道:“老夫死后,也曾是恨意冲天,心中只余下报仇之念,如此过了两日,第三日突然醒转了过来,细究之下,才知是腰间所悬玉佩救了老夫。”
  “那玉佩乃是老夫那兄长在七年前多赠,当时他言说这玉佩有清心明智之效,是以老夫一直佩戴在身,没想到,最后关头还是被这玉佩所救。”
  阮青听了此番话,忽而眼神微动,想了想,开口问道:“那玉佩可是通体紫色,内中隐有云雾变幻之状?”
  “正是!”那司空震闻言,颇为诧异的瞧了过来。
  “原是那件玉佩,怪不得!”阮青顿时恍然,为司空震解说道:“这玉佩小女子曾见司空长风大人佩戴过,听说是大人斩杀了一位以道法为非作歹的道人,从其身上缴获而来。”
  司空震颔首道:“如此说来,此玉佩原是修行中人的东西。”
  说罢此话,脸上却又有忧愁之色。
  话锋一转,缓缓说道:“老夫那兄长,如今如何了?”
  阮青沉默了几息,才回道:“司空长风大人…已被朝廷革职,若非有不少官员冒死进谏,恐怕便已被压入天牢了。”
  “事情已到如此地步了么?!”
  司空震摇了摇头,喟然叹息。
  “半年前兄长突然回转山庄,告知老夫,直言当朝天佑帝痴迷炼丹之术,为求长生,特意征调了二十余万人,建了一座飞仙殿。”
  “乾帝终日深居飞仙殿中,不理朝政,致使朝政大权,尽为宦官把控,就连兄长与朝中大臣想要面见天佑帝,也是千难万难。”
  “兄长作为受皇权直统的镇魔卫副总指挥使,难免要被宦官猜忌,只不过,没想到那些宦官下手如此之快,也如此之狠毒……
  “恐怕屠戮老夫山庄的黑衣人,多半便是朝中宦官指使来的。”
  “那些阉贼祸乱朝政,着实该杀!”
  阮青眉宇间透着煞气,语气似寒冬之雪,让人听了不觉胆寒。
  “想杀阉贼的何止阮校尉一人,可又有谁能得手?”司空震苦笑着道:“不说飞仙殿守卫森严,那镇魔卫总指挥使元修也已与阉贼沆瀣一气,出入皆有高手护卫,如何能轻易杀之?”
  那阮青闻言,亦是无言以对。
  元修虽也算她的顶头上司,可她阮青却不耻其为人秉性,听说前不久,那位已年逾六十有余的镇魔卫总指挥使,竟拜了宦官鱼道全为义父,至于那鱼道全…年岁不过五十许……
  此事轰传了整个皇都,不少人背地里讥笑元修为了荣华富贵,如此不要老脸,实在丢尽了镇魔卫的脸面。
  连带着他们这些镇魔卫之人,也被调侃成了阉贼的孝子贤孙。
  还与他们镇魔卫特意起了个新名头,无根卫!
  想起这些个糟心事儿,阮青便气的牙痒痒。
  就在这时。
  司空震神色肃然,对着阮青躬身作揖道:“老夫还有一事,恳求阮校尉帮助。”
  阮青顿时一惊,想要拦住对方,可伸出的手却从对方身上一晃而过。
  那司空震的躯体好似一团寒气,只激得手背上的毛孔微微竖起罢了。
  “校尉且听老夫说。”
  深深作了个揖后,司空震缓缓站直身子,娓娓讲道:“老夫这风云山庄中的族人,已尽被人所杀,不过,老夫却还有个女儿,在几月前丢了一封信后,孤身一人跑出了山庄。”
  “信中说她要去别的地方募集粮食,赈济河阳郡的受灾百姓,待老夫追出山庄,小女已跑的不知去向,当时老夫还为此生了几日的闷气,说她太过任性,不知人心险恶,谁会舍得赈济河阳郡粮食……”
  说道此处,司空震不禁摇头苦笑,“未料到,恰因如此,反道让老夫那小女逃得一命,如今想来,老夫亦是心中后怕,若是当初老夫追上了小女,恐今日这山庄的焦尸,多半会再添上一具了。”
  阮青听罢,心中已明了司空震的意思。
  “庄主所托之事,难道是要我寻到令爱?”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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