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仙道:从斩妖谱开始_第 203章 梁上君子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有道理!”
  太守嘴角一扯,转怒为喜。
  “城里出了凶悍贼子,也该让这些个肥羊出点血儿了。”
  末了,眼神儿灼灼瞧向陈都尉。
  “此事既然是你的主意,那么就交与你来办如何?!怎么样?没意见吧。”
  那陈都尉顿时欢喜,上前抱拳行礼:“属下必不负大人重托!”
  说罢,转身急匆匆就要离去。
  太守眉头一皱,喝住了对方。
  “平日里让你这厮办点儿事情,怎地没见你如此着急,今日如此反常,恐怕是另有所图吧。“
  陈都尉心头有些慌乱。
  “为大人办事儿,那是属下的职责…。”
  “娘希匹!”
  太守怪眼一瞪。
  “你心里藏的那点儿小九九,当真以为本大人不知道么?”
  “别想着趁机捞上一笔银子,镇魔卫那帮子人,一个个鼻子比狗都灵觉,若是被他们揪住了把柄……哼,别说你这个小小的都尉做到头了,就是本大人也要被牵连到。”
  那陈都尉被拆穿了心思,枣红脸霎时变成了猪肝色,眼珠儿一转,赶忙躬身说道:
  “属下鬼迷了心窍,竟差点儿就酿下了大祸,亏了大人提醒咧,有大人您这样的上官,当真是我陈大石前辈子修来的福分呐。”
  这一记无形的马屁,拍得太守颇为舒坦,他老脸带笑,摆了摆手。
  “去吧,也莫要做的太过分了,弄些儿茶水钱便是了。”
  “属下遵命!”
  陈都尉松了一口气,而后点了二十几个衙役,风风火火出了府衙。
  ……………
  雍安城东市。
  繁华地段儿的一家药铺,道人满脸心疼的从中走出,到了门口,不由摇头叹息。
  “哎…辛辛苦苦弄到手的银子,去了趟药铺便给使了个干净。”
  他左手提着了个包裹,里面装得是些药材,另一只手则拎着个丹炉,虽然不大,可拿来炼丹倒也凑合。
  走了片刻,闪进个无人冷巷,再次出来时,手上已然空空如也。
  道士汇入人群,直往太守衙门而去。
  刚走没多远,忽而眉头一皱,肩膀微晃,已抓住个伸来的黑手。
  这人刚被揪住,却已叫喊起来:
  “道长!且慢动手。”
  江尘扭头一瞅,五短身子,唇上两撇鼠须,满脸泥污,头顶一团儿杂草似的毛发。
  “你是何人?”
  道士觉得此人眼熟,可瞧了几眼,竟没想起在哪儿见过。
  那五短汉子急了,赶忙用衣袖抹了把脸上泥污,“小人张千,前几日曾与道士有过一面之交,道长难道不识得小人了么?”
  “张千?”
  道士细细打量了几番,终于恍然。
  这贼眉鼠眼的邋遢汉子,不正是自个儿进城时,顺走他腰囊的那位仁兄么?
  只不过,这厮好像是被守城的兵丁给押走了,怎地又跑了出来。
  “原来是张施主!”道士笑呵呵行了个礼,“施主拦住贫道,莫非是要归还贫道丢失的钱财么”。
  那张千脸色发窘,讪讪道:“道长就别跟小人开玩笑了,为了那烫手的空腰囊,小人被几个丘八押回去一顿好打,若非使了不少银子,恐怕如今还难以见到天日咧。”
  道士咧嘴一笑:“施主难得见着天日,为何又来寻贫道!”
  “嘿嘿,若小人猜测不差…”张千笑嘻嘻凑上前,“恐怕那腰囊不是道长自个儿的吧。”
  “嗯?”道士眼中寒光闪动,似两道利刃般扫去,只瞧得张千背脊发寒,双腿打颤。
  他赶忙摆手,连珠炮似的说道:“小人殊无恶意,只不过仰慕道长的手段,想要拜道长为师…。”
  道士眉头轻皱。
  奇道:“你想要拜贫道为师?”
  “对,对。”
  张千忙不迭点头,挤出个谄媚的笑脸,小声道:“前辈一定也是位梁上君子,且手段比起小人来,不知高明多少,所以小人斗胆,欲要拜……!”
  “住口!”
  话未说完,已被道士打断。
  “贫道乃是出家人,哪儿会做什么梁上君子的勾当,张施主若要拜师,还是另择高人去吧。”
  当下袖袍一甩,一道劲风将张千掀了个狗啃泥,待其一骨碌儿爬起,抬目四望,哪儿还有道人的踪迹。
  他朝着道人消失的方向喊道:
  “敢问道长在何处下榻,小人明个儿带上厚礼前去拜见道长?”
  可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哪儿有半点回音,不过引来了一片或诧异,或好奇的目光。
  张千叹了口气,好容易碰到了位前辈高人,竟然与其失之交臂。
  唉,看来自个是天生就没那命啊。
  他心绪失落,只得悻悻回了家去。
  ……………
  雍安府衙。
  “大人,纯阳子道长来啦!”
  正当太守闭目沉思之际,一名捕快小跑着前来禀告。
  “快…快请进来。”
  太守一个激灵儿,坐直了腰杆,想了想,又摆手喝住了捕快,“等等,本大人要亲自迎接。”
  那捕快脸色有些古怪,在这雍安城,他们家太守大人就是土皇帝,没成想竟对个道人如此礼遇有加。
  不多时。
  太守整理了衣冠,堆上了笑脸,迈着轻快的步子,迎到了府衙门外。
  “道长来的正巧…快,里面请,里面请。”
  说话间,已探手挽住道人衣袖。
  道士笑吟吟颔首,随之并肩走入大堂。
  入了大堂,一边儿将道人引入上首落座,一边儿又打发了差役去上茶。
  喝退了府衙堂中当值的捕快差役后,太守神色肃然,忽而对道人躬身行了一礼。
  “道长且受老夫一拜!”
  道士有些错愕,忙伸手拦住了对方。
  “大人这是何意?”
  太守直起身,恳切道:“道长昨个儿在那妖孽手中救了老夫一命,此番大恩,老夫还未当面答谢。”
  “哈哈…原来是因着此事。”道士摆了摆手,笑道:“当时那般情况,贫道岂能眼睁睁瞧着那妖孽伤人,此不过小事罢了。”
  “道长心胸豁达,老夫佩服,不过,救命大恩若是不作报答,老夫往后可就难以心安啦。”太守说罢此话,便朝外招呼一声。
  接着便猛地窜进来个胖乎乎的皂吏,恭恭敬敬抱拳道:
  “大人有何吩咐!”
  太守回头瞥了他一眼,沉声道:“老夫一早安排的事儿,办的怎么样了?”
  “回大人,属下已经办妥了。”
  那胖皂吏笑呵呵道。
  “嗯,既如此,还不速速呈上来!”太守一脸肃然地吩咐道。
  “属下遵命。”
  胖皂吏抱拳连连作揖,点头哈腰的退了出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5_165755/71582248.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