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梅姐便来接云浅了。 车上,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云浅手腕上的伤,梅姐满脸担忧,“一会儿你不要紧张,没事的,就算是没选上也没关系的。” 云浅淡定点头,靠在后座假寐了起来。 很快,两人就到了试镜的地方。 导演看了一眼云浅的脸,点了点头,递给她一个剧本,“你等一下就按照这上面的演。" 云浅接过剧本,翻开看了一眼。 这是一个仙侠剧本。 男主是拯救天下苍生的仙尊,女主魔族公主。 而云浅这次试镜的女四号是魔族的魔尊,杀人如麻,心狠手辣,最后会死在男主剑下的大魔头。 半晌,云浅合上剧本,周身气息瞬间就变了,只一个眼神,就令人头皮发麻。 下一秒,就见云浅神色冷漠,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朱唇轻启,吐出一段台词来,“区区蝼蚁,还想算计本座?找死!” 云浅把玩着手中的笔,脸上虽是笑着,但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下一秒,云浅手中的笔猛地飞射出去,直直嵌进了一面墙里。 这时,不知道哪里一阵冷风吹过,云浅衣袍猎猎作响。 那一刻,众人仿佛看见,云浅的身后出现了一片尸山血海...... 空间里的023,“宿主,就只是让你念两句台词,你怎么还自带特效......” 云浅话音落下,并没有搭理空间里的023。 现场死寂一片,简直落针可闻。 见此,云浅蹙了蹙眉头,一个淡漠的目光扫了过去。 “啪嗒——” 下一秒,就见导演手中的保温杯一个没拿稳,掉在了地上,茶水洒了一大片。 但导演等人看都没看一眼脚下的保温杯,依旧呆呆的看着不远处那个神色淡漠中夹杂着几丝不耐烦的女人。 半晌,导演最先回过神来,猛地一拍大腿,指着云浅说道,“就她了!” 一旁的编剧也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眼里全是满意之色。 “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导演的话,云浅眸子眨了眨,瞬间就恢复了正常,声音淡淡的开口说道,“盛浅。” “好!很好!你明天就来剧组报到吧!” “好的。” ...... 回去的路上,梅姐整个人都红光满面的,“宝啊!你真的太棒了!” 云浅嘴角一抽,这就叫上宝了...... 前面,梅姐一边开车一边继续喋喋不休的说着,“宝啊,明天姐就给你找个助理,在剧组里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后座,云浅有一搭没一搭的敷衍着,打了个哈欠,就这么睡了过去。 回到小区后,云浅两人在小区外面遇到一个穿着道袍的老人。 老人头发花白,精神矍铄。 看到云浅,老人连忙拿着包袱走了过去。 就在这时,空间里的023开口提醒道,“宿主,是原主的爷爷,她爷爷是个道士。” 云浅愣了愣,看向依旧走到面前的老人,“爷爷?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这话,老人脸上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来,等看到云浅的脸后,老人脸色僵了僵,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并没有让人发现他的异样。 “小浅啊,爷爷来看看你,你......还好吗......” 云浅笑了笑,“我很好,爷爷,我们先回家吧。” “好......回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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