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二丫忍住发抖的双腿,一点一点的往后挪着。 “咔嚓——” 突然,白二丫踩断了一根树枝,这就像是按下了什么开关一般。 “嗷呜——” 听到树枝断裂的声响,几头狼仰头长嚎一声,眼中凶光闪过,猛地就朝着白二丫的方向扑了过去。 “嗷呜——” 听到耳边传来的狼嚎,白二丫的脸色更白了,双腿发软的她一个没站稳,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手中的草药都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几头狼顿时就扑到了白二丫的身前,就在它们想更进一步的时候,最后面的狼群突然传来一阵惨叫声。 扭头看去,就看到好几头狼飞了出去,狠狠的砸在了树上。 看到这一幕,剩下的几头狼都懵逼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透过狼群,白二丫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云浅,那一刻,她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心里一松,没忍住,眼泪哗哗的往外流,“阿奶......” 云浅看了一眼白二丫,又看了一眼白二丫身前的那几头狼,皱了皱微微眉头。 这丫头没事乱跑什么? 不知道女主自带麻烦体质吗? 见小姑娘哭的那么惨,云浅眯了眯眸子,凉飕飕的目光落在了那几头狼的身上,随手就将她身旁比她腰还粗的树捶断了。 几头狼,“......!”突然有种拔腿就跑的冲动是怎么回事...... 白二丫看到这一幕,哭声都停滞了一瞬,眼泪就那样挂在脸上要掉不掉的,嘴巴张得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这还是她阿奶吗?! 她阿奶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见云浅扛着那棵树将那几头狼全都甩飞后,白二丫默默的扶了扶自己下巴,声音颤颤巍巍的喊道,"阿......阿奶?" 解决完狼后,云浅将手中的树丢在地上,听到小姑娘的声音,愣了愣,抬眼看向她,开口问道,“怎么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二丫看着不远处的几具狼尸,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声音都有些结巴了,“阿......阿奶,是小宝弟弟病了,孙......孙大夫说还缺一味药,我是出来找药的......” 说完,连忙伸出手来,让云浅看看自己手中的药,结果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上空空如也,除了满手的泥巴外,其他什么也没有。 见此,白二丫尴尬的收回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 云浅,“......” “走吧,回去。” 云浅拖着一只狼的后腿,抬步往山洞的方向走去。 看到这一幕,白二丫再次咽了咽口水,连忙低头在地上找了找,捡起地上的草药,看了一眼不远处那几头狼尸,咬咬牙,忍着心中的恐惧,也走过去拖住一只狼的后腿,艰难的跟上了云浅。biqubao.com 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云浅回眸看了一眼,眉头微微挑了挑。 两人很快就到了山洞。 看到云浅和白二丫身后拖着的狼,白家村的村民们都愣住了。 最后还是里正开口问道,“玉宴他娘,你们这......这狼哪里来的?” 云浅,“回来的路上看见它们不小心摔死了,我和二丫就拖回来了,外面还有几只。” 说完,还将狼头上的伤口露了出来。 “什么?还有!” 见此,村民们顿时激动了起来,直呼现在的狼也太傻了,走个路居然都能把自己撞死,这可便宜他们了。 最后,里正带着人出去抬狼了。 白二丫目光怪异的看了一眼自家阿奶,想到了什么,连忙拿着手中的草药去找孙大夫了。 孙大夫配好药后,开口对赵小柳说道,“将这熬了给娃娃灌下去应该就好了,要是没好我再来看看。” “好,谢谢孙大夫!” 等孙大夫离开后,赵小柳拿着手中的药又犯了难。 现在药有了,用什么来熬? 他们昨晚走的急,除了一些银钱衣服,其他什么也没带。 就在急的跟个热锅上的蚂蚁的时候,一个罐子递到了她的面前。 顺着那枯树枝般的手看上去,赵小柳对上了一双淡淡的眸子,她下意识的喊道,“娘。” 云浅听到这声娘,嘴角一抽,面无表情的将陶罐放在地上,她转身就走。 见此,赵小柳愣了愣,回过神来,连忙捡起罐子,将怀中的孩子先交给大嫂,自己拿着药材和陶罐连忙去熬药了。 云浅走到她拖回来的那只狼前,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把锋利的匕首,开始处理起狼肉。 “阿奶......” 听到这声音,云浅回过头来,就看到女主白二丫一脸震惊的看着她,准确来说,是看着她手中的匕首。 云浅,“......” 她忘了,原主家压根儿就没有匕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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