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 皇后身边的嬷嬷帮云浅洗漱一番后,将她带到了皇后的那里。 看到走出来的云浅,皇后顿时眉眼舒展,“浅儿,你醒了,你父皇在御花园给你办了一个回宫宴,母后带你去。” 云浅嗯了一声,跟着皇后去了御花园。 等她到了之后,一群大臣全都目光诡异。 一个和亲出去没几个月的公主居然又回来了? 难道是被东胡王嫌弃之后送回来的? 云浅没有错过大臣们眼中的诡异光芒,但她依旧面无表情,被皇后带着坐到了皇帝身边。 云浅刚坐下,就察觉到有人正阴冷的盯着自己。 她偏头看去,然后就看到了坐在不远处的苏贵人。 原本皇帝的后宫只有皇后一个人的,但这个苏贵人为了上位,在皇帝一次喝醉酒的时候趁虚而入了。 皇帝勃然大怒,就在他想将她赐死的时候,那个女人说自己怀孕了。 太医一番把脉,她的确怀孕了。 十个月后,生下了现在的二公主,也就是之前准备被派去和亲的那个公主。 但中间不知出了什么差池,被派去和亲的公主变成了原主。 说这件事和这对母女没关系,云浅是不信的。 想到了什么,云浅眸子眯了眯,目光看向那女人的身旁,果然看到了一个长相平平无奇的少女。 看到那张脸,云浅神色微怔。 这是她那个便宜父皇的孩子? 她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夜简见云浅朝自己看过来,下意识的低下头,眼中闪过一抹嫉妒。m.biqubao.com 凭什么? 同样都是父皇的孩子,这个女人却能长得这样精致好看,但她...... 夜简咬了咬唇,桌案下的手死死的攥紧衣角。 看着正在微微颤抖的少女,云浅淡定的收回了目光,拿起面前桌案上的葡萄咬了一口。 这时,一个大臣站了起来,看向云浅,开口问道,“不知公主什么时候回东胡?” 云浅目光看去,看到站起来的是一个留着白胡子的大人,看着还是有些眼熟。 至于哪里眼熟? 哦,这老头跟苏贵人长得还挺像,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苏贵人的爹了。 云浅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丝毫没有将他放在眼里的样子。 苏大人看到云浅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瞬间感觉头皮发麻,吓了一跳,但看了一眼皇帝身后的女儿,他咬咬牙,还是硬着头皮开口说道,“公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爱卿,你想让朕的女儿说什么?” 龙椅上,皇帝危险的眯了眯眼,声音威严。 听到皇帝威严的声音,苏大人终于站不住了,直接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臣......臣只是关心......关心公主,怕东胡那边有所不满......” 他不明白,明明大公主都已经和亲出去了,皇帝为什么还要对她这么好? 不是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吗? 更何况这个公主还是嫁去了东胡那种鬼地方。 在他的眼里,云浅早就已经脏了,回来就是玷污大夜。 大夜以后可是他外孙来继承的,怎么可以被玷污? 是的,在他的心里,现在的太子不堪重用,根本就是德不配位,只有他的女儿生下的孩子才能做这大夜的太子。 而且,现在这个公主回来了,那他的女儿和外孙女怎么办? 之前这个公主好不容易才和亲出去了,他女儿和皇帝的关系也有所缓和,可能过不了多久他就能抱外孙了,现在这个公主又回来了算什么回事? “皇上,王想在大夜住多久都没关系!我们整个东胡的百姓都没有丝毫的意见!” 苏大人的话音刚落,坐在后面东胡使者就连忙站了起来表忠心,说完,还瞪了一眼苏大人。 没事瞎比比什么?想被劈就自己站出来,为什么要扯上他们东胡?! 苏大人,“......?” 众人,“......!” 刚才那个东胡使者说什么? 他们的王? 王? 一瞬间,众人震惊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云浅身上。 这个被送去和亲的公主成了东胡的王? 这是假的吧?! 是的吧!? 看到众人震惊的目光,皇帝大笑两声,只觉与有荣焉。 没办法,他女儿太有出息了。 于是,这场宴会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姐姐,你真的成东胡的王了?” 云浅带着玉竹刚从御花园出来,准备走走消消食,结果没走两步,就被一个白衣少女拦住了。 看着面前穿着打扮跟自己相差无二少女,云浅神色淡淡,“怎么,你后悔了?是不是觉得我现在拥有的一切还有你的一份功劳?” 夜简,“......”她确实是这样想的。 原本,去东胡和亲的人应该是她,现在成为东胡王的人应该也是她,但这一切都被面前这个女人抢走了...... 夜简咬咬唇,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云浅没有错过她眼里的神色,轻笑一声,抬起手挑起她的下巴,“啧,长得丑,想得到挺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5_165876/7176202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