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慕蓁推开病房门,看到晋亦站在沈甜的病床边,她眼里闪过一抹惊愕。 看到她,晋亦脸上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干巴巴地喊了句嫂子。 沈甜冷冷看了晋亦一眼,“你现在可以走了吗?” 晋亦抿了抿唇,低声道:“我下午再来看你。” “不用了,我不想看到你。” 晋亦离开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快步离开了病房。 池慕蓁把早餐放在桌上,“晋亦怎么会知道你住院的消息,你们还有联系?” “不知道,我现在看到他就烦,别提他了,晦气!” 深吸了几口气,情绪总算是平复下来。 “对了,我也没什么事,待会就去办理出院,下去去上班。” 池慕蓁皱了皱眉,有些不放心地开口道:“你还是再休息两天比较好。” “不用,我自己的身体心里有数。” 见她坚持,池慕蓁也不好再说什么,点点头道:“那待会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你去上班吧。” 池慕蓁点点头,“好。” 下午,沈甜果然来上班了。 见她开会走路什么的都很正常,池慕蓁总算是放心了。 临近下班的时候,池慕蓁接到了霍云霆的电话。 “晚上晋亦想请你吃个饭。” 想到今早在病房里沈甜对他的态度,池慕蓁沉默了一会才开口:“如果是想让我帮他追回沈甜,你让他不用白费心思,我不会帮他。” 她还没忘记,之前晋亦跟白雪凝在一起的时候,是怎么对沈甜的。 如果沈甜真的能原谅他,重新跟他在一起,池慕蓁不会有什么意见,但让她帮忙追沈甜,不可能。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晋亦一脸期待的看着霍云霆。 “怎么样?嫂子怎么说?” “她不愿意。” 晋亦脸上的期待瞬间变成失望。 “好吧。” 霍云霆丝毫不同情他,一脸淡漠地道:“想想你自己之前做的那些混蛋事,要不是你是我兄弟,我都不会帮你打这个电话。” 晋亦苦笑了一声,随即看向霍云霆道:“看样子你跟嫂子的关系也修复的不咋样,她连面子都不给你留。” “滚!” …… 晚上,沈甜请池慕蓁吃饭,感谢她昨晚救了自己。 两人都喜欢吃火锅,就在公司附近找了一家火锅店。 吃饭的时候,池慕蓁察觉到沈甜有些心不在焉,忍不住开口道:“甜甜,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沈甜叹了一口气,缓缓道:“你昨晚问我那件事,我想清楚了,我打算跟他彻底断绝关系,但是我又没办法狠心把他送进去……蓁蓁,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看到她脸上的挣扎和痛苦,池慕蓁抿了抿唇。 “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我这么狠心,你不用责怪自己,至少在你爸没有赌瘾的时候,他对你还是挺好的。” 沈甜看着池慕蓁,神色认真地开口:“蓁蓁,你一点都不狠心,你会在我难过的时候开导我,在我遇到困难的时候挺身而救我,对我来说,你值得所有的美好,是池家人不长眼!” 池慕蓁笑了笑,“不说这些不高兴的事了,吃饭吧。” “嗯。” 两人吃完饭送沈甜回去的路上,池慕蓁想起今天霍云霆给自己打电话的事,随口道:“对了,今天晋亦想请我吃饭。” 沈甜皱了皱眉,眼里都是不耐烦。 “你以后不要搭理他就行,我已经跟他说的很清楚,我不会再跟他在一起,但他就跟一块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开!” 池慕蓁点点头,“嗯,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 把沈甜送到家后,池慕蓁直接回了别墅。 霍云霆坐在客厅里,明显是在等她。 池慕蓁走到他旁边坐下,“霍先生,你等我有什么事吗?” “过段时间就是奶奶的生日了,对于奶奶的生日礼物,你有什么想法吗?” 池慕蓁沉默了一会,点点头道:“嗯,我之前就想好了,霍先生你打算送什么?” 霍云霆皱眉看着她,“难道我们不是一起送一份?” 池慕蓁眼里闪过惊讶,“以前每一年我们都是分开送的。” “那就从今年开始一起送。” 池慕蓁犹豫了一会,开口道:“我们之前约定好,你的腿好了之后就离婚,没有必要一起……” 话还没说完,霍云霆就冷冷打断她,“你这么确定我的腿一定能治好?你别忘了,郝医生说我不可能再站起来!” “你放心,你的腿一定能好起来!” 看到她眼里的笃定,霍云霆脸上都是冷意。 “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 听出霍云霆语气中的嘲讽,池慕蓁忍不住道:“我说你的腿能好,你怎么还不高兴,难道你不想重新站起来?” 霍云霆没再说话,只是脸色依旧冷的可怕。 沉默了一会,池慕蓁起身道:“要是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回房间了。” “池慕蓁。” 霍云霆抬头看着她,一字一顿地道:“自从你提离婚以来,难道你就没有一刻动摇过吗?” 面对他逼视的目光,池慕蓁垂下眸,身侧的手也不自觉收紧。 过了一会儿,池慕蓁才神色坚定地开口:“没有。” 话音刚落,霍云霆周身就散发出冰冷摄人的气息,整个客厅里的气温都在急速下降。 池慕蓁知道他生气了,但她并不后悔自己的回答。 她不想给自己留丝毫余地,也不想变回以前那个满心满眼都只有霍云霆,卑微到了极点的池慕蓁。 “我先回房间了,你也早点休息。” 接下来几天,池慕蓁都没在别墅再见到池慕蓁,本来以为他是出差了,却突然接到了徐烨的电话。 “师妹,霍云霆那边是怎么回事,他让我以后不用再去给他针灸了。” 池慕蓁皱了皱眉,“我也不清楚,我去问问,待会给你回电话。” 连续给霍云霆打了好几个电话,霍云霆都没接,池慕蓁只好拨通了柯宁的电话。 “柯秘书,这几天霍先生是去出差了吗?我听徐医生说,他让徐医生以后都不用再给他针灸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柯宁才低声道:“池小姐,总裁没去出差,这几天一直住在公司,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池慕蓁回忆了一下,难道霍云霆是因为那天晚上自己说的话生气? “也不算吵架,就是发生了一点不愉快。” 柯宁握着手机都快哭出来了,真的只是一点不愉快吗?! 最近霍云霆心情极差,整个总裁办每天都很低迷,部门经理每次上来汇报工作都被骂的狗血淋头,最近一个个恨不得缩起来,希望霍总看不到他们。 “最近总裁的状态很不对劲……池小姐你要不还是过来看看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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