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慕蓁和谢芙同时转过头,看到是郭珍珍,萧慕蓁的脸色变了变。 谢芙挑了挑眉,笑着道:“郭小姐,你请便。” “那我就打扰了。” 郭珍珍在两人对面坐下,目光落在萧慕蓁身上。 “萧小姐,你今天是跟霍总一起来的吗?” 萧慕蓁并不是很想理她,低头抿了一口酒,装作没听到。 郭珍珍脸上的笑僵了一下,缓缓道:“看来萧小姐似乎不太欢迎我,我是不是不应该坐在这里?” 谢芙听出郭珍珍和萧慕蓁之间似乎有过节,忍不住皱了皱眉。 “郭小姐要是觉得坐在这里不舒服,大可以离开,不用这么阴阳怪气的。” 郭珍珍咬了咬下唇,脸上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谢小姐,你这么说就有些过分了,我好像没有招惹过你吧?” 谢芙冷笑了一声:“你是没招惹我,但你应该看得出来,蓁蓁她不想理你吧?” “我只是想缓解一下沉默的气氛,没想到萧小姐却一点面子都不肯给我。” “我们之间气氛很好,不需要缓解,要么就乖乖的坐在这里安静一点,要么就离远一点,别在这招人烦。” 从小到大,平时都是别人捧着郭珍珍,她哪里受过这种委屈?脸色立刻就冷了下来。 “谢小姐,本来我还以为我们会有共同语言,现在看来是我看错了你!” 谢芙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真晦气,蓁蓁,我们去露台那边吹吹风吧。” 说完谢芙直接拉起萧慕蓁朝露台走去,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郭珍珍变得难看至极的脸色。 郭珍珍死死盯着谢芙和萧慕蓁的背影,眼里都是愤恨。 她一定会把霍云霆从萧慕蓁身边抢过来,然后再狠狠把萧慕蓁的自尊踩在脚下,让她成为自己的手下败将。 走到露台边,谢芙终于忍不住八卦道:“蓁蓁,你跟郭珍珍之前是不是有什么过节,看她今天说话茶里茶气的。” “她喜欢霍云霆。” 谢芙不敢置信的瞪大眼,“所以霍云霆没理她,她就过来找你麻烦?” “估计就是闲的,不用搭理她就好了。” “啧啧啧……”谢芙不住的摇头,“没想到霍云霆的行情竟然这么好,你可要好好把握住他,不要让他被别的妖艳贱货给拐跑了。” 对此萧慕蓁脸上没有丝毫在意,神色淡淡的道:“能被别人抢走的就不属于我。” 谢芙:“……你还真随意。” 估计霍云霆要是听到这话,会被气个半死吧。 两人聊了一会儿天,谢芙就被人叫走了。 萧慕蓁在露台前吹了一会儿风,正打算回去,一道轻柔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 “姐姐,你也来参加这个宴会啦!” 萧慕蓁回过头,看到池萱牵着霍梓萌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双眸眯了眯。 然而她并不打算搭理池萱,跟霍梓萌打了个招呼后就转身直接离开。 池萱咬了咬下唇,牵着霍梓萌追上去道:“姐姐,最近爸爸跟林佳琪的事情,你有没有听说?” 萧慕蓁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冷冷道:“别叫我姐姐,我听了会觉得恶心。” 她如今已经恢复了记忆,一看到池萱就想起以前在蓉城的时候,池萱做的那些恶心事。 如果不是她,自己和霍云霆也不会经历这么多事情,而她现在竟然还能面不改色的叫自己姐姐,脸皮真是厚的跟城墙一样。 池萱脸色变了变,低声道:“我知道我不配做你的妹妹,以前的那些事我也很抱歉,但这次如果你不去劝劝爸爸的话,他跟妈妈可能会离婚。” 萧慕蓁深吸一口气,本来已经决定不会再被这些事影响心情,然而听到她这么无耻的发言,还是忍不住心头涌上一阵怒火。 她冷笑了一声,“跟我有什么关系吗?他们是你的父母,不是我的父母,我早就跟他们断绝关系了。” 两人的说话声不小,此刻已经吸引了旁边不少人围观。 察觉到那些看过来的目光,池萱心里一喜,故作委屈的开口:“爸爸妈妈说的那些话,你都别往心里去,他们只是一时的气话,怎么可能真的不要你这个女儿呢?”m.biqubao.com “前几天妈妈说起你的时候还哭了,说对不起你,希望你能给她一个机会补偿你。” “就算他们以前做过再多错事,再怎么样都是你的亲生父母我希望你们能够重归于好。” 随着池萱话音落下,萧慕蓁明显感觉到周围人看她的目光变了。 不用猜,她也能知道那些人的目光里透露出的意思是什么。 无非就是觉得她不孝顺,枉为子女之类的。 如果是以前,她或许还会在意别人的目光,但现在,别人的想法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笑了笑,“有你这么个好女儿在身边,他们已经不需要其他孩子了。” 池萱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急切,脸色也涨得通红,“怎么可能,就算我再怎么孝顺,你在爸妈心里的位置是永远不可替代的。” “当然不可替代了,毕竟现在看到我成了萧家养女,都想尽办法的想从我身上榨取利益呢!” “姐姐,你怎么会这么想爸妈?” 看着池萱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萧慕蓁眼里闪过一抹冷意。 “行了,别装了,你想让我回去劝他们,不就是怕你将来没办法继承池氏吗?” “我没有……” 池萱眼里已经蓄了泪,似乎下一秒眼泪就会夺眶而出。 萧慕蓁懒得再看她演戏,直接道:“如果不是为了池氏,你为什么要费尽心机把林佳琪从蓉城弄到京城?” “我没记错的话,当时你的好母亲许柔好像正怀着孕,在京城第一医院保胎吧?” “你把林佳琪弄过来,又一手促成她跟池振的奸情,目的不就是为了刺激许柔,好让她肚子里的孩子流产,这样就不会有人跟你争池氏了吗?” 池萱眼里闪过惊骇和恐惧,不自觉后退了两步。 “不……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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