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医院后,梁子轩直接去了酒吧。 霍云霆走进包厢的时候,他已经喝了不少。 见他一杯又一杯地往自己嘴里灌酒,霍云霆忍不住皱了皱眉,上前一把将酒杯夺下。 “出什么事了?怎么喝这么多?” 梁子轩冷笑了一声,“把酒给我。” “无论出了什么事,喝酒也不能解决问题。” “我给你打电话是叫你过来陪我喝酒,不是让你来劝酒的。” 霍云霆神色冰冷,“你已经喝了好几瓶了,再这么下去,非把自己喝进医院不可!” “无所谓,反正她也不在意了。” 想到甄颜,梁子轩眸底闪过一抹痛色,随即便是愤怒和不甘。 霍云霆看了他一眼,有些惊讶地道:“是因为甄颜?” “别跟我提她!我跟她已经分手了,以后我们再也没有丝毫关系!” 两人这几年走来,霍云霆一直看在眼里,之前梁子轩还跟他说准备明年就求婚,怎么会突然分开? “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会突然分手?” “我也想知道,她为什么要莫名其妙地提分手,不过也不重要了,反正以后我不想再听到有关这个人的任何事情。” 见他一脸愤怒,霍云霆就知道他是在嘴硬,要是真的不在意了,即使听到对方的名字,也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不过按照我对甄颜的了解,她平日里对你表现出的喜欢不是假的,是不是你做了什么事让她生气了。” 梁子轩冷哼一声,没好气地道:“在她提出分手前,我们几乎没有什么矛盾,而且她说就是腻了,我也找过她好几次,给过她机会,既然她不肯说就算了,不过是个女人,只要我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非要在一个女人身上浪费时间?” 而且还是个没良心的女人! 霍云霆忍不住嘲笑他,“你的行为跟你的话完全相反,心里明明在意的要死,还非要嘴硬。” “谁在意她了?不就是谈个恋爱吗?我明天立刻跟别的女人继续谈!” 见他双眼通红,霍云霆忍不住皱眉道:“行了,我送你回去,大早上的喝什么酒,等你酒醒了再说。” 把梁子轩送回家里,已经临近中午。 霍云霆给他的助理打了个电话,随即就准备回霍氏。 刚到楼下,就接到了柯宁的电话。 “霍总,程女士想见你一面。” 霍云霆顿住脚步,过了好几秒才开口:“把地址发给我。” 自从三年多前知道自己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后,程淑敏就一直很厌恶他,也拒绝跟他见面,甚至不惜搬去m国,目的就是跟他彻底断绝关系。 这还是第一次,她提出要见他。 到达程淑敏的病房门口,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霍云霆走进病房,神色淡淡地看向坐在病床上的程淑敏。 “听说你想见我。” “嗯。” 程淑敏看他的目光已经没有了以前的恨意,但却也没有多少温情,有的只是复杂。 “你先过来坐吧。” 对于霍云霆,她付出了几乎所有的精力,二十多年时间,她一直引以为傲,突然有一天,知道他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只要是个母亲都无法忍受。 所以霍天逸把他们关起来带到京城,又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程淑敏都是怨恨他的。 她恨自己把一个不是自己亲生儿子的人养大,也恨自己的儿子刚出生就夭折…… 然而,当霍云霆把她和霍劲松救出来,却不肯跟他们见面的时候,她就知道,其实霍云霆对她也是有怨的,所以也不愿意出面见她。 霍云霆在病床边坐下,神色依旧平静。 “有什么事,你可以直说。” 程淑敏叹了一口气,“云霆,我知道这几年我对你太过冷漠了,但经过这次的事情,我发现也不能怪你,毕竟你也不知道真相。” “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霍云霆眼里没有丝毫波动,看着程淑敏的神色依旧冷淡。 “你说的这些话,应该都不是你真实的目的吧?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对上霍云霆冰冷的双眸,程淑敏的瞳孔缩了缩,神色有些不自然。 “我真的是想跟你和好,以前那些事,就让它过去吧,你能原谅妈妈吗?” 随着程淑敏话音落下,病房里就陷入一阵令人窒息的寂静中。 过了许久,霍云霆才神色淡漠地道:“你跟我爸以后的生活我会保证,不过我不会再跟你们接触,你嘴上说想让我原谅你,其实你看着我的眼睛里还是充满了厌恶,一个人的厌恶是藏不住的。”biqubao.com 闻言程淑敏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过了好一会儿才看向霍云霆。 只是眼里已经没有之前装出的平和,而是充满厌恶和恨意。 “确实,我依旧厌恶你,也恨你,但马上依依就要回国了,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跟你爸的事,对依依不好,所以我才假装原谅了你!” “你放心,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依依,也会把她当成我的亲妹妹,只要她听话,我会给她应有的一切。” 说完,霍云霆起身就要离开。 程淑敏的神色却变得无比激动,拔高声音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霍氏本来就有依依10%的股份,你难不成还想私吞了不成?!霍云霆,你怎么这么自私啊?!” 霍云霆回头看了她一眼,眼里的冷意让程淑敏忍不住一愣。 “霍氏什么时候有她的股份了?当初我接手霍氏的时候,霍氏已经奄奄一息,是我带着霍氏一步步强大起来,如果她听话,我自然会给她一部分霍氏的股份,但要是她跟我对着干,我一分钱都不会给她。” 程淑敏冷笑了一声,“你终于露出你的真面目了,如果你真的把依依当成你的亲妹妹,无论她听不听话,你都会把股份给她,不是吗?” “你不必说这些话来激怒我,我有自己做事的原则和方法,你好好养病,等身体恢复后,我会让柯宁安排飞机送你们出国。” “不要!我不要出国!我以后就要待在望京,你别忘了,我还是你名义上的母亲。” 对上她厌恶的目光,霍云霆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紧。 他看着她,一字一顿道:“随便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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