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先生,你要的东西我已经拿到了,你什么时候有空见我啊?我把东西给你送过去。” “一个小时后,彼岸咖啡一号包厢。” 挂断电话,程淑敏连忙拿了昨晚从霍云霆书房复印的文件打车过去。 在咖啡厅里焦急地等待了半个多小时后,唐如星终于到了。 看到他,程淑敏马上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唐先生,你真的能从霍云霆手里把霍氏夺过来吗?” 唐如星没有回答她的话,倒是旁边的青努神色淡淡地开口:“程女士,我们要的东西呢?” 察觉到两人的气场,程淑敏不敢怠慢,立刻从包里把文件拿出来递给青努。 “这是我昨晚复印好的,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青努把文件递给唐如星,就在对方翻开浏览的时候,程淑敏还是忍不住问道:“对了,我想问下,霍天逸呢?为什么现在是唐先生您亲自过来跟我见面?” 唐如星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青努冷冷开口:“他已经死了。” “什么?!” 程淑敏的脸色顿时煞白,眼里都是不敢置信。 明明前段时间霍天逸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死了?! “被萧慕蓁杀死的。” “怎么可能?!” 程淑敏此刻的脸色比之前难看许多,萧慕蓁怎么可能杀人?! 在她眼里,萧慕蓁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连杀鸡都不行,怎么可能杀人?! “你不信就算了,不过霍天逸死了,你应该高兴才对,毕竟他活着的话,就一定会找你报仇,不是吗?” 程淑敏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我有……有什么好怕的,他父母的死跟我又没有关系。” “程女士,我们能查到很多东西,包括你以前做的那些小动作,所以我劝你不要撒谎。” 对上青努似笑非笑的目光,程淑敏识趣地闭上了嘴,此刻她很清晰地从面前这两个人身上感觉到了危险。 早知道……她就不过来了,跟着两个人合作的结果,很有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见程淑敏神色有些退缩,青努笑着道:“程女士,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们对霍氏没有丝毫兴趣,我们要对付的,是京城其他家族,霍氏不过是拿来试试刀的。” 看青努说的这么随意,程淑敏不自觉皱了皱眉,“霍云霆在经商上很有天赋,你们不一定能对付得了他。” 话音刚落,青努嘴角就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再有经商天赋,也只会是唐家的手下败将。” 只要他还爱着萧慕蓁,就有一个致命缺点,不可能赢过唐家。 昨晚他们使的那个障眼法,不就让霍云霆赶去找萧慕蓁了? 看完文件,唐如星皱了皱眉,面色不悦地看向程淑敏。 “我没记错的话,我要的是他公司的文件,不是书房里的文件,这份文件对我来说作用不大。” “他公司有门禁,我根本进不去,书房里的文件也是公司的文件,怎么就不行了?” 见程淑敏一脸不满,唐如星神色也冰冷下来,“程女士,昨晚我给你创造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你却把握不住,只能说,你没能力跟我们合作,以后不要再联系我,再见。” 说完,他起身就要离开。 刚走到门口,程淑敏愤怒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唐先生,你怎么能这样?!我昨晚冒着风险给你把文件偷出来,现在文件你看完了,就要一脚把我踢开,没有这么好的事!” 唐如星冷冷看了她一眼,“我说了,你拿过来的文件对我没有丝毫作用。” “我不管!反正你必须把霍氏帮我夺回来,否则我就告诉霍云霆昨晚你们算计他,差点害死萧慕蓁的事!” 随着她话音落下,整个包厢里也陷入一片寂静。 很快,程淑敏就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心里顿时有些虚,“你……你这么盯着我干什么?!这里是京城,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警察一定不会放过你!” 足足过了十几秒,唐如星突然笑了一下,“我就是突然想到,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么威胁我了。” 语气冰冷地丢下这句话,唐如星转身直接离开。 程淑敏还想追上去,却被青努拦下了,“程女士,要是不想你的丈夫和女儿出什么事的话,我劝你还是把今天见过我们这件事烂在心里,最好忘掉,否则后果你承受不起。” “你在威胁我是吗?”程淑敏脸上都是怒意。 青努微微一笑,“不是,我只是在提醒你罢了。” 程淑敏心里都是愤怒,但对上青努那双几乎没有丝毫情绪的双眼,脚底突然升起一股寒意。 她很清楚,青努不是在跟她说假话。 直到两人离开,程淑敏才跌坐在椅子上,后背已经汗湿了。 过了许久,她才起身失魂落魄地离开。 但她没有注意到,她离开的时候被另一个人看到了。 沈甜过来跟合作商谈生意,没想到临走的时候竟然能看到程淑敏,不过对方脸色有些不对劲,没有注意到她。 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程淑敏的照片发给萧慕蓁,飞快地打了一行字过去。 【蓁蓁,我谈完生意看到了你的前婆婆,她怎么会出现在京城?】 当初程淑敏跟霍云霆闹翻的时候,沈甜还在蓉城,不过她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闹翻,自那以后程淑敏就像是消失了一样,今天看到她的那一刻,沈甜也是惊讶的。 消息发过去后,等了一会儿萧慕蓁没回,沈甜就上车回公司了。 直到下午的时候,萧慕蓁才回她。 【不知道,她的事我不关心。】 沈甜忍不住笑了笑,拿起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 “蓁蓁,你怎么现在才回?” 萧慕蓁的声音伴随着呼呼的风声传过来,“有点事出国了。” 她没说具体去干什么,沈甜也识趣地没问。 “今天那个咖啡馆,基本上过去的人都是去谈生意,你前婆婆几年前就跟霍云霆闹翻了,她总不至于是自己去那喝咖啡吧?” “你要是真的这么好奇,你可以亲自去问她,我还有事,就先这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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