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虑的很清楚,危险总是跟机会并存,就算最后输了,我也不会后悔。” 见劝不动,梁子轩郁闷地端起酒杯准备喝酒,却被霍云霆按住了。 “你晚上还要开车,别喝了。” 梁子轩放下杯子,没好气地道:“行吧,随便你,但我觉得你最好还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知道了。” 霍云霆站起身,“今晚谢谢你陪我喝酒,我先回去了。” “这么快就走了?晋亦他们还没来呢!” 霍云霆看了他一眼,“他们今晚不会来了。” “不可能,他们答应好的,一定会来!” 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一下。 刚打开微信,就看到晋亦在几人的微信群里发了条消息。 【子轩,今晚临时出差了,等我回来再约。】 梁子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快速在手机上打字。 【不是,你怎么回事?!连几个小时时间都抽不出来?!老霍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 晋亦很快回复,艾特了梁子轩和霍云霆。 【今晚真的是分公司突然出事了,等我回来请你们喝酒好好赔罪,今晚的账记在我头上!现在忙着赶飞机,先不跟你们说了。】 霍云霆没有回复,直接退出了群聊。 梁子轩愣了一下,不敢置信地抬头。 “老霍,你怎么回事?!晋亦突然出差也没办法,你直接退群岂不是让他下不来台?!” 霍云霆神色淡淡地收起手机,“你去他家看看就明白了。” 虽然这次他失去了霍氏总裁的位置,但同时也看清了身边的一些人,也挺不错的。 “什么意思?!你怀疑晋亦故意不来?!” 梁子轩看着他的目光有些愤怒,明显是觉得他冤枉了晋亦。 “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你就是这么想晋亦的?!那如果今天我没来,你是不是也认为我不在乎我们的兄弟情。” 霍云霆神色有些无奈,也不知道他生意场上那股聪明劲去哪了。 “你先去他家看看再说。” “我不去!”梁子轩猛地拔高声音,一脸失望地看着霍云霆,“这么多年兄弟,我相信晋亦!但是你……却让我太失望了!” “那真是抱歉,让你失望了。” 梁子轩不仅没有从他脸上看到丝毫抱歉,反而觉得他看着自己的目光非常平静,平静到让他觉得自己的愤怒在霍云霆眼里就是一个笑话。 “等晋亦回来,希望你跟他好好道个歉!” 说完,梁子轩就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走出会所后,梁子轩脸上还带着余怒,直到坐进车里才算是冷静了些许。 想到刚才霍云霆说话的神情,他忍不住咬了咬牙,决定还是去晋亦家一趟,只要确定晋亦不在家,就能证明是霍云霆误会了晋亦。 他迅速发动车子朝晋亦家里飞驰而去,赶到晋亦的别墅门口,梁子轩看到客厅里亮着灯。 降下车窗,透过客厅的窗户,他清晰地看到晋亦和祁云哲坐在沙发上聊天,两人脸上都是笑意。 想到刚才他在群里说自己忙着赶飞机,自己不仅相信了他,还因为这件事跟霍云霆吵了起来,就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很可笑。 他直接推开门下车,一阵冷风吹来,让他不自觉哆嗦了一下,然而却不及他的心冷。 快步走到别墅门口按下门铃,很快晋亦就来开门了。 看到门外是梁子轩,他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凝滞。 “子轩,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陪……” 话还没说完,就被梁子轩揍了一拳。 晋亦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捂着肿痛的脸怒道:“梁子轩,你疯了吗?!” “到底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云霆遭遇这么大的事,你跟祁云哲不仅不过去,还骗我说分公司出事临时要去出差?!你们这样还算是兄弟吗?!” 面对梁子轩的质问,晋亦神色平静,甚至没有丝毫愧疚。 “早就不是了,只是他以前是霍氏总裁,所以勉强维持着表面上的和谐罢了。” 梁子轩眼里都是不敢置信,目光也充满了质问。 “你说什么?!你难道忘了,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吗?!而且这些年云霆对我们那么好,你怎么能忘恩负义?!” 晋亦冷笑了一声,“忘恩负义?如果没有霍氏,我们三家公司会发展的更好,你怎么不说这些年是他霍云霆一直压着我们一头?” 看到晋亦眼里的不甘和愤怒,梁子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如果不是云霆的帮助,我们几家不可能这么快进入京城,而且他帮我们铺了多少路,这些你都视而不见?!” “那是他自愿的,如果我是霍氏总裁,我也可以随意施舍这些,不过是几个合同就让你感恩戴德了?!跟我们合作,霍氏也不亏。” “亏不亏跟愿不愿意跟我们合作是两码事!” 晋亦沉默了几秒,看着梁子轩一字一顿道:“随你怎么说,既然现在他已经不是霍氏总裁了,以后我也不用小心翼翼地作陪,他在的场合,你不用再喊我们,我们也不会去参加。” “你们这跟落井下石有什么区别?!” “如果你觉得是落井下石,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看着晋亦和祁云哲冷漠的神情,梁子轩眼里都是自嘲。 “亏刚才云霆退群的时候我还跟他吵,现在发现,是我太相信你们,也太高看我们之间的兄弟情了。”biqubao.com “我跟你之间的兄弟情一直都在。” 梁子轩脸上都是嘲讽的笑,“不用了,因为我不知道你对我的兄弟情,什么时候会突然消失。” 说完,他转身直接离开。 晋亦本想追出去,却被祁云哲喊住了。 “不用追,他总有一天会想通的。” 梁子轩一路飙车回了家,拿出手机想找个人说这件事,却不知道该打给谁。 一夜之间,他就失去了两个兄弟。 本以为他们会一辈子都那么要好,现在才发现,有些人早就走散了。 …… 早上八点,萧氏的新闻发布会准时开始。 荀姿坐在主位,拿着话筒道:“萧氏这次新闻发布会,主要是针对之前网上关于昊宇公司使用违规建筑材料的谣言做一些声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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