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对方脸上的魔鬼面具,萧慕蓁皱了皱眉,“鬼落!竟然是你!” 鬼落嗤笑了一声,语气充满嘲讽,“算你运气好,如果不是我,你已经被雪埋了。” “霍云霆呢?!” 看到萧慕蓁眼里毫不掩饰的担忧,鬼落挑了挑眉,“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担心一个人,我记得,你以前可是连自己的性命都不关心的。” “他人呢?” 鬼落露出一丝怜悯,“你放心,他应该没事,而且你应该担心你自己。” 要不是他折回来找自己落下的东西,萧慕蓁一定会死在那场雪崩里。 闻言萧慕蓁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头也垂了下去。 鬼落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幸灾乐祸地道:“没想到你还有被我救的一天。” “谢谢。” 萧慕蓁的话,让鬼落愣了一下。 他刚才说那话纯属是想恶心萧慕蓁,毕竟之前萧慕蓁也救过他一次,而那次被救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 “几年不见,你被鬼上身了?” 萧慕蓁:“……” 知道霍云霆安全之后,萧慕蓁也懒得再搭理他,转身背对着鬼落,闭眼准备再睡会。 然而鬼落却不肯放过她,“你难道不想知道你关心的那个男人,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萧慕蓁果然有了反应,猛地转身看向鬼落。 “你知道?!” “不知道。”鬼落摊摊手,语气格外的欠扁。 萧慕蓁面无表情地躺回去,没再搭理他。 见她没有自己想象中被捉弄后的恼怒,鬼落撇了撇嘴,觉得没意思,没再说话,转身走出了木屋。 修养了几天,萧慕蓁终于能下床了。 发现他们还在冰湖,萧慕蓁准备等身体好点就离开。 看出她的想法,鬼落嗤笑了一声,“你知不知道南极现在是什么天气,而且你又没有帐篷和食物,你信不信你离开这里不出二十四小时就会被冻死。” 萧慕蓁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但眼底的迫切却毫不掩饰。 “行了,你也不用去想你担心那个男人了,人家说不定现在美女在怀,早就忘了你是谁了,不然怎么这么多天了,都没来找你?” 对于鬼落的话,萧慕蓁并不在意。 “我相信他。” 如果霍云霆发现自己不在他身边,一定会第一时间来找自己,没来一定是被什么事耽搁了。 鬼落啧了一下,转身捣鼓自己的药,没再搭理她了。 又待了一个星期,萧慕蓁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她第一件事就是动身离开冰壶。 当然,她带上了鬼落。 “你干什么?!你这个臭女人,我什么时候说要离开了,想送死你自己去,凭什么带着我?!”m.biqubao.com 当初她救了他那次,这次算是还给她了,自己不欠她什么了。 萧慕蓁冷笑了一声,挑眉看向被她五花大绑的鬼落。 “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来这个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 鬼落咬牙看着她,语气中都是愤怒,“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我什么时候说要求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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