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这位围观者,说到这里即刻闭嘴。 他抬眼看向罗宾,一身战地迷彩训练服的装扮。 再看看他身后几名抱着骨灰盒的男子。 一股军人的气息扑面而来。 让他更为惊诧的是,这个骨灰盒上面竟是黄志福的儿子黄山的照片。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呀?是附近的驻军吗?”男子惊诧的问道。 “我们是黄山的战友,送黄山烈士回家!”雷鸣严肃的回道。 男人即刻向前面围观的人群喊叫道:“大家让开,让开!” “老黄儿子的战友送我们的英雄黄山烈士的骨灰回家了,他们都是黄山的战友。” 男人的一声大喊之后,围观的村民迅速站立两旁。 此刻,还在苦苦哀求黑龙集团拆迁的那群打手的黄志福夫妇,顿然一怔。 他们看向雷鸣等人捧着的骨灰盒上儿子黄山的照片,愣在原地好半晌。 黄山的母亲瞬间瘫倒在地上。 李雪、郝燕舞即刻跑上前去,将她扶坐在座椅上。 黄志福绕开黑龙集团的一群打手,踉跄的跑到雷鸣的面前,一把抱着儿子黄山的骨灰盒跪坐在地上,老泪纵横。 “儿啊,你回家了!” “你再也不能在自己的家吃上一口你娘给你做的小米粥了!” “这些狗日的不让人活啊!” “儿啊,爸对不起你,无法给你一个安魂的家,他们要把咱的家都给砸了啊!” “儿啊,爸是越过越糊涂了,越看越不明白了,我们活的憋屈啊!……” “你姐也被赵黑龙给抓走了,我们的家也没了,爸无能啊!……” “爸是个混蛋!不能保住这个家,不能保护好你的姐姐和妈妈!爸该死啊!……” 黄志福撕心裂肺的哭喊,让所有的围观乡亲潸然泪下。 这是歇斯底里的控诉! 这是对黑龙集团这帮为非作歹的混蛋无奈的反抗! 老老实实的底层人,面对强权黑恶势力,黄志福又能如何! 除了哭诉、哀求,又能怎样! 前来送黄山战友骨灰的战友们,紧握双拳,目眦欲裂。 谁能给我一柄倚天剑,斩尽这世间狗娘养的万般邪恶! 谁能给我一把屠龙刀,屠尽这天下驴日过的鬼魅魍魉! 将这世道的一切恶人碎尸万段! “儿啊!我和你娘陪你一起离开这个狗日的人间,我们活够了!” 黄志福紧紧抱着黄山骨灰盒,悲哀的泪水淹没了他一生的沧桑。 他人生的最后一根稻草,再也经不起半点风雨。 崩溃的人生,已经退无可退。 那就死了吧! 死去是最好的解脱。biqubao.com 对于他来说,这丑恶的人间已经生无可恋。 黄志福抱着儿子的骨灰盒,突然暴起,一头撞向横在门前的挖土车。 这是一个老父亲痛苦到极点的绝望一撞! 罗宾一个闪身抓住了黄志福。 “同志,你放开我吧,我要带着我的儿子离开这个世界,我真的已经活够了!” “穷了一辈子,好不容易攒下这个破旧的房子,如今也要被这群畜生抢走!” “我的儿子已经不在,我的女儿也被赵黑龙掳去!” “我这个破败的家,就这么一点点的东西,都保不住!连给儿子放一个骨灰盒的地方都没有啊!” “这世道哪里还有我们这种人的容身之处啊!” “我太无能,我太窝囊,我太憋屈了!我们这样的人家活着就是多余的啊!” “同志,你放开我吧,我不想连累你们,我和这些混蛋拼了!” 罗宾紧紧抓住黄志福的手臂,“黄老伯,我是黄山的战友!战友的家,就是我的家!今天这事,我管了!谁特么的敢动我的家,我定将他送上阎王殿!” 罗宾的话语,顿时让这闹哄哄的场面一片寂静! 黄志福颤抖的看着满身杀气的罗宾,半晌才缓过神来,“同志,你千万不要冲动啊,我不想连累你们!” “这群人的根基深的很,我们斗不过他们的!” “你是军职在身,更不能毁了前途啊!” 罗宾淡漠一笑,“如果说铲除邪恶也会毁了前途,毁了就毁了吧!” 一起随行而来的姚广厦看向罗宾标枪一般的背影,顿时眼前一阵灼热。 好霸气的个性! 老子喜欢! 罗宾转身道:“诸位战友,全部到黄山战友家的门前集合,任何人胆敢侵犯我们的家,我们决不答应!” “如果,一个军人连家都保不住,还特么的扛枪吃粮干什么!” “保家卫国是我们军人神圣的职责!” “是!” 姚广厦、雷鸣、武少松、刘少东等人,即刻队列整齐的站在黄山家门前负手而立。 “好!”一众村民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随后所有村民都一起鼓掌起来。 罗宾拉着黄志福,将黄山的骨灰盒摆放在院子中间的一个方桌上。 郝燕舞等人即刻将带来的一些花圈,白色锦缎装点完毕。 黄山烈士的简易灵堂很快布置起来。 村民们很快帮着又增添了许多灵堂的点缀,比之前更加肃穆。 站在推土机前的几十名拿着短棍的打手们,一时间不知所措。 领头的黄毛即刻拿出电话拨了出去。 五分钟后,黑龙集团的二当家赵黑虎带着十几辆路虎飞驰而至! 黄毛急忙上前躬身道:“二爷,这些当兵的强行将老黄头的儿子骨灰盒摆放在院子中,设起了灵堂,这可怎么办啊?” 赵黑虎眯着眼睛看向院子中,“他们有多少人?都什么职务?” 黄二想了想,“十几个人吧,好像没有开车过来,肩上都没有军衔,看不出来什么官职。” 赵黑虎沉思道:“没有军衔,也没有开车?莫非是一群退伍兵?” “是退伍兵就好办!就算是一群现役的,老子也量他们不敢跟我们动手。” “我听说,他们这些当兵的纪律可严得很呢!” “我们都是良民,他们若是跟我们过不去,他们可是要被关起来的,哈哈哈……” “黄二,进去给他们说,限他们十分钟后从院子中滚出来,否则,老子就直接用推土机推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017/7192257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