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山河听着于方舟总署长和吕宏生的训斥,两腿发软,冷汗直流。 “扑通”一声瘫在地上。 他没想到自己贪得无厌,竟然把大好的前程彻底葬送。 一手好牌,被自己整的稀烂,好后悔啊! 南城一中校长的位置。 原本是全区,乃至是整个省城精品高中最抢手的焦点。 那时候,教育界有才能的人,使尽各种手段争夺南城一中校长的位置。 最终,自己凭借着绝对的实力,摘得了这个桂冠。 成为整个省城教育界的风云人物。 当年自己以名牌大学硕士毕业的名头、优秀教学资历出身的耀眼履历。 以及曾经培养众多优秀人才。 和在国内外有影响力刊物的一区,发表过多篇有价值的教育论文等骄人成绩。 拼掉众多竞争强手,无可争议的坐上南城一中校长这把交椅。 刚上任的那几年。 唐山河将南城一中修剪的更加精品。 比往年历届的升学率增加一倍。 更重要的是,进入京都大学这种一类高校的学生数量成倍的上涨。 真可谓一战成名! 不仅在南城区,在整个省城,唐山河都是最焦点的人物。 电视台,各种媒体,各种演讲,各种宣传并出书。 唐山河成为江南省乃至全国教育界的光芒万丈人物! 所有家长看向唐山河都像是看见文魁星一样的顶礼膜拜。 仿佛能够得到他的一句教诲,孩子就可以遇风化龙一般。 哪一个为人父母者,不望子成龙、望女成凤? 优秀教师,优秀校长,优秀学校。 南城一中唐山河校长,自然成为所有家长所期待的目标。 直到现在,江南省城还在流传着一句话—— 能够进入南城一中,跟着唐山河校长,你的孩子就等于一只脚踏进了京都大学这种全国一类高校的校园中。 南城一中比京都大学还要热,还要难进。 每每到了中考入学季,唐山河都是全省最顶级的明星人物,比当红的一线明星还要红。 渐渐的,唐山河把这样的瞩目,当成一种享受和资源。 在金钱、利益和名望的光环下,最终被这些诱惑,一步步拉入万丈深渊。 一发不可收! 钱是贼,色是刀。 美艳的罂粟,终究会蚕食掉整条生命。 唐山河终于从原来优秀人才的教父,成为今天这种毁人前程的败类。 此时此刻,唐山河痛苦不已。 如果当初能够有一点点敬畏之心,就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菩萨畏因,众生未果。 承载不了名望、地位和利益的庸人。 永远成不了神,只能沦为可怜的蝼蚁。 唐山河此刻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跌坐在地上,绝望至极。 “于署长,吕局座,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重新做人,再也不会……” 于方舟冷哼一声:“那些被你耽误了前程的孩子们,你能再给他们重新来过的机会吗?” “没有了!永远不可能的了!” “唐山河,毁人前程者,犹如杀人放火!这种罪孽太深重,罪不可恕!” “这世界上有两种杀人方法,一种是害人性命,另外一个就是毁人前程。” “从某种意义上讲,毁人前程比毁灭一个人的性命更可恶!” “你这种垃圾,如果还能让你再在教育界继续走下去,天理不容!” “你接下来的人生,就等着那些被你毁掉前程的孩子们,用一生一世的咒骂去诅咒你吧!” “之前那些被你耽误的学生已经无法挽回,本届违规进入南城一中的学生,全部移送到三星高中去学习,把之前那些分数够的学生悉数转至本校,尽可能的弥补损失!” “既然以考试的分数来选拔人才,那么,所有人就应该在同一规则下公平竞争。” “既然错了,那就要及时改正!” “吕宏生,你即刻准备资料,明天上午召开一次新闻发布会,对南城一中违规招生的事件向全市的家长和孩子道歉!” “唐山河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其刑事责任。” “南城一中将派驻调查组,对唐山河招生违规事件进行彻查,一查到底!” 于方舟话刚说完,两名保安即刻从校门口跑了过来。 “于署长,特战军区的几位将军要见罗宾将军。” 秦海北和吴大勇两名特战军区的少将和四名大校,迈着整齐的步伐来到罗宾面前,立正行礼。 “罗将军,请您回司令部接受军区总部特别嘉奖令及中将将官特别授衔仪式!” 唐山河、刘雪燕、翟胜云等人大为震撼。 罗宾竟然是这般高山仰止的身份。 特战军区中将将官! 这样高入云端的人物,哪是他们这些人可以仰望的。 之前怎么能把这样大人物,当做是赵黑龙那种社会边缘的毒瘤呢? 自己真是眼瞎啊! 刘雪燕和尤风顺匍匐在地上哭诉着:“罗将军,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请你原谅我们的冒犯吧!从今以后,我们一定带着孩子好好做人,低调行事……” “好了,我不会听你们废话!”罗宾弹了弹衣袖。 随后指了指庞正德,“庞正德你家的狗自己自己收拾吧,很多人是不适合留在这世上继续活着的,这种畜生活着就是害人!” “是,罗先生,我即刻处理!”庞正德说罢,转而对尤风顺夫妇道,“没办法,你们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我只能送你们上路了!” 庞氏集团的几名保镖即刻拖着尤风顺夫妇向校外走去。 “张新城,这种人立刻处理掉,她死有余辜!”罗宾指向翟胜云冷声道。 “她玷污了教师这个神圣职业的清誉,此人活着一天,就会祸害更多的孩子!” 赵晓蓉被罗宾这般冷酷的举动震惊了。 她惊骇的看向罗宾,“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冷酷和残忍呢?罗将军,求求你放过他们吧,他们罪不至死啊……” 罗宾皱了皱眉头:“放了他们?让他们继续害人吗?” “如果今天我不是将军,他不是张大少,你的女儿那么努力,还有前途吗?” “毁人前途者,不配为人,死有余辜!” 赵晓蓉苦涩的摇着头:“我是念佛的,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罗宾冷哼一声:“佛还说,杀恶人就是给善人放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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