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宾慢慢转过身,抬眼看向林向南那双深邃的眼眸。 除了岁月的沧桑,剩下的全部都是无尽的怀念和感伤。 林向南意识到了自己失态,无奈的叹息一声。m.biqubao.com “罗先生见笑了,人老了就有些怀旧和伤感。” “提起多年前的往事,总有些不舍和遗憾。很多场景,仿佛像是昨天。” “唉,物是人非,都已经随风飘逝了。” 罗宾点点头,“嗯!所有的喜怒哀乐、恩怨是非都会过去,一切都会过去的。” “那些过去的、还未解决的恩怨,需要把他解开,让所有的报应都兑现,否则,对逝者不公!” 林向南猛然一怔! 多么冷静,多么冷血,多么无悲无喜的冷酷。 这样的语气语调太像! “林老先生所述的意思是,天龙王府大劫难的那天晚上,天龙大人的长孙,也就是少主的幼子没有在那场劫难中遇难,而是被别人救走了?” 林向南迟疑了好一会儿,揣度着罗宾究竟为什么要问这样的事情。 “罗先生,这件事情我也只是猜测,甚至只是老朽一厢情愿的期望而已。” “罗先生,你为什么会对这件事情感兴趣?” 罗宾淡漠一笑:“出于好奇。” “最近有人偶然对我提及20年前龙国高层这场色彩神秘的大劫案,我才会有了对其探秘之心。” “我从西北王府的情报网中获知你在那天晚上行踪的记录,便想起询问林老爷子此事。” “我们说正事!”罗宾没有继续解释,继续问道。 “天龙王府大劫那天晚上,除了少主的幼子可能被人救走,天龙少主的女儿呢?” “据龙国几个权威部门的资料记载,督察院在事后勘查现场时,也没有找到小公主的尸体。” “按照林老爷子当天晚上所看到的情景,能否告诉我,少主的女儿失踪,是否也有蛛丝马迹的证据可寻?” 林向南紧皱着眉头,全身颤抖。 “罗先生,你……”林向南欲言又止,他从罗宾的眼睛中看见一种期待的光芒,还有复仇的火焰。 罗宾顿了一下,冷声道:“你可以不回答!但是,所有的事实真相,一定会水落石出!” 林向南看着罗宾那双似曾熟悉的眼神,一阵恍惚。 天龙少主! 他差一点叫出声来。 “罗……罗先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询问这些,不过,我可以说出我看见的所有,还请罗先生能够将我今日所说保密!” “因为很可能因为我的多嘴,会造成一场不必要的灾难。” 罗宾不解,“什么意思?” 林向南叹了一口气,“当年,天龙大人和天龙少主的疑案还未查出真相,也就是说,若是幕后真有一只黑手在陷害天龙大人父子。” “那么,这些混蛋知道小公主和小少爷可能还活着,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那几年几大王府,甚至天龙宫的人都在暗中调查此事,只是,结果不尽如人意。” “传说天龙大人手下的十二金将,除了韩平之外,其余的十一员金将全部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 “这些绝世高手的突然消失,有很多传闻。” “有人说他们已经死了,有人说他们隐姓埋名的躲起来,不愿再问凡尘之事。” “还有人说,他们都隐藏在各个角落,查询当年天龙王府劫难背后的真正凶手,寻机为天龙大人一家报仇……” 说到这里,林向南突然停下,“额……我说的有点多。” 罗宾点点头,“你继续吧,那天晚上你看到的所有真实情况究竟是什么样子?” 林向南苦涩一笑,“我看见那个鬼魅身影抢走小少爷之后,本想追去。” “只是,那人的速度太快,一晃眼的功夫,便无影无踪。” “尽管如此,我还是追了一段距离。” “就在我毫无收获之时,天龙王府门前那条大街北侧的拐角处,我看见了一个背着箩筐的拾荒女人。” “那个女人身材瘦弱,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我原本并没有太在意那个女人和那只箩筐,即刻转身回去。” “走了几步,我突然回忆起那个箩筐的边缘,垂着一件挂坠。”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去!” “挂坠?”罗宾眼睛一亮,“什么样的挂坠?” “我也没看的太清楚,好像半个心字形的玉坠。” “这枚玉坠一侧像是月牙,另一侧是不规则的齿轮。” “当时,我猜测那是一个不起眼摔碎的玉坠,可能是那位拾荒女子捡到的,丢在篓子里的吧。” “就在我转眼的那一瞬间,突然看见一只女孩的小手从篓子里伸了出来。” “我清晰你记得,女孩袖口衣服的面料,是我白天在天龙王府时看见过的,正是天龙少主的小公主所穿的那个青花格上衣的布料!” “直觉告诉我,那个箩筐里装的就是天龙少主的女儿!” “我快步向前追去,一辆车正巧经过我的面前,待那辆疾驰而去的车辆经过后,那名背着箩筐的女子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追到这条大街的尽头,寻了好一会,把每一个可能找到的角落都找遍,也没有见到那个拾荒女人。” “这么多年过来,我依然还是想不明白,那一片宽敞的地带,拾荒女人能够躲到哪里去呢?” 罗宾看着林向南懊恼和遗憾的样子,继续问道:“林老爷子,凭你那一天晚上在天龙王府所见到的这样场景,是不是可以证实天龙王府大劫案那一天,天龙大人的孙子和孙女,也就是天龙少主的女儿和幼子都还活着?” 林向南慎重的点了点头。 “可能吧……龙国督察院在后来勘查天龙王府劫难中死亡人数时,除了离奇失踪的天龙大人和天龙少主当晚不在天龙王府外,天龙王府一共三十七个人,最终只找到了三十五具尸体。” “最终经过各种精准检查比对,缺失的两人就是少主的女儿和幼子。” 罗宾长长舒了一口气:“林老先生,我还想问一句,那时候你看到的那个拾荒女人的大体外形特征是什么样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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