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山某处。 这是一个青石筑成,面积上百平方的房间,中间的位置,放置着一张巨大的石桌。 桌子两旁,摆放几张石椅。 首座上,坐着一名身材高大,容貌儒雅的中年人。 其余椅子上没有坐人,倒是他身后,恭敬地站着几人,这些人每一个放到外面,都足以镇压一方的超级强者。 半空,悬浮着一颗直径约一米的水晶珠,里面的景象,正是擂台上对峙的林辰和九天剑主两人。 站在中年人身后的一名老者,诧异道:“没想到,这一次的‘排名战’竟然杀出这么一匹黑马!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可能将九天剑主击败。这一次第一名的奖励,可是要比以前更加珍贵。” 一名身材高挑的妇人浅笑道:“能够多出几个这种人物,对我们‘玄黄殿’来说,是一等一的好事。至于胜负?若他是在上一届挑战九天剑主萧无涯,或许还有胜算。但这一次,绝对没有可能击败萧无涯。” “哦,怎么说?这一万年来,萧无涯的成长很大?到了他这种地步,除非更进一步,成为尊者,否则战力应该难有什么提升吧?” 妇人笑道:“十几年前,萧无涯手上有了第二件适合他的至尊神器。更重要的是,他已经炼成无极剑气。” 这话一出,除了坐在椅子上的元始山主之外,其他人耸然动容。 这世上,有许多奇异的力量与物质形态。 比如领悟火之法则的修道者,若是掌控一种本身无比强大的火焰,那么对其战力的提升,能起到很大的促进作用; 以剑为武器的人,也拥有一种特殊的手段,那就是修炼各种不同的剑气! 无极剑气,便是用剑者所能掌握的终极剑气之一,剑本来走得便是杀伐之道,论对单一目标的攻击性之强,无极剑气比神火榜第一的火焰,都还要胜上一筹! 以九天剑主的能耐,若是动用无极剑气,甚至都不需要使用什么武技,轻易的一剑挥出,尊者若敢硬抗,多半也要陨落! “无极剑气么……” 元始山主低声默念,嘴角浮现一丝笑意,自己倒是要好好看一看,神狱主宰给神狱塔找的传人,能够逼得萧无涯使出几分实力。 他已经了解到,林辰的修炼岁月很是短暂,即便花了很多时间在神狱塔内部修炼,也是远远比不上九天剑主。 如此一来,只要林辰能够逼得萧无涯使出所有手段,即便最终败了,那么在他看来,神狱主宰已经算是给神狱塔找了一个不错的传人。 ……… 林辰和九天剑主真正面对面站在擂台上,反倒没了先前目光交汇时,那种剑拔弩张的感觉。 九天剑主笑道:“我本来以为,我这一万年的提升,无人能及,现在看来,我有些自大了。我的战力,在这一万年有巨大飞跃,但提升的关键并非境界。而你…… 我们上次相遇,也不过才过去几十年,我实在难以想象,你是怎么在短短几十年时间,把境界提升到这种地步。 没猜错的话,单论境界,你应该和我、郭玉芙、金元川一样,已经都到了瓶颈,更进一步,便是尊者!” 林辰对九天剑主的观感其实不差,见对方没急着动手,他也不着急,接话道:“对你来说,只是过去几十年时间,对我来说,却远远不止。” 九天剑主本就见多识广,闻言恍然大悟,明白林辰应该曾在时间流速与正常世界不同的地方修炼,对自己来说,只是过去几十年,但对他来说,或许已经过去数万年! “你小心了!” 锵! 九天剑主背后长剑出鞘,隔空对林辰劈下,一道璀璨的剑光,犹如月牙,掠向林辰,将空间撕得粉碎。 “太烛魔翼”、“太烛魔铠”和“天影靴”早已经出现在林辰身上,随着“太烛魔翼”扇动,林辰化作一道流光消失。 轰隆—— 剑光斩在擂台上,整个擂台剧烈震动起来,擂台表面的光芒更加璀璨,但依旧被剑光斩出一道巨大的沟壑。 “天星甲!” 九天剑主的身上,出现淡金色铠甲,他目光环视四周,于此同时,释放出神念感应林辰的气息。 只是,不仅肉眼没见到林辰。 他的神念也没有感应到林辰,林辰像是凭空消失。 “好玄妙的隐藏气息之法!” 九天剑主不仅没有惊慌,反倒是一声大笑。 他身如大日,爆发出璀璨耀眼的金色光芒,将整个擂台笼罩。 这是一门搜查手段,金光犹如他身体的延伸,只要被金光覆盖,那么就别想在他面前躲藏。 “找到你了!” 他一声大喝,身影消失。 轰隆—— 九天剑主和林辰同时出现在擂台的另一处位置。 “混元一气!” “剑虹贯日!” 金色的剑光已经飞到林辰面前,林辰一枪刺出,枪尖与剑光碰触,产生震耳欲聋的声响,下方的擂台崩裂。 剑光破碎,林辰也是倒飞出去。 不等九天剑主追上来,林辰背后羽翼再次扇动,步伐玄妙,再次消失在九天剑主的面前。 九天剑主一步踏出,整个人化作一道剑光飞出,所使用的显然也是非常高明的身法,他冲到前方二十来米处,一剑刺出,无数剑影将前方的空间笼罩,密密麻麻,剑影如笼。 “在我的面前,你不可能隐藏的。你唯有和我堂堂正正一战,才有击败我的可能!”九天剑主喝道。 林辰的身影出现在九天剑主前方,瞬间被无数剑光穿透。 九天剑主眉头皱起,对方不应该这么弱,旋即他就发现,前方的“林辰”不过是假身,一个声音在他后面响起。 “我从来就没想过要躲藏!” 轰隆! 轩辕枪当头砸下,狂暴的气流涌向八方,天地失色,世间万物仿佛都已经消失,这剩下这足以毁灭星辰的一击! 擂台外,众人屏气凝神的望着。 有人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一人苦笑道:“精彩是精彩了,现在的问题是,他们的移动速度太快,我竟然连看清都没办法!这还只是开始而已,他们两个,真和我是一个境界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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