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热茶。 听镇长的描述,这个怪物怎么像是来戏弄这些居民的? 这时,镇上的一名差役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 镇长让他们讲述遭遇怪物的事情经过。 最前面的那位李老汉,晚上出来上厕所。 他听到院门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音。 于是冒着风雪出去开门。 结果看到一只长满白毛,脸上沾着血迹的东西。 他被吓了一跳,差点尿裤子。 然后他就被一只毛茸茸的爪子给拍了一下,摔倒在地。 之后怪物就逃走了。 其余几人的讲述也差不多。 只是林秀隐约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这个怪物明显越来越狂躁。 从最开始的打一下拍一下,到最后撕扯衣服,把人抓伤。 这时,最后一个年轻男子开口。 “我那天不是看到外面风大而且很冷嘛。” “于是就趁着父母睡下的时间,去隔壁的王寡妇家帮忙。” “结果等我帮忙回来的时候才发现门被锁住了。” 林秀和秦岩听到这里都是忍不住笑出声。 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 差役和李老汉等人却是两眼放光。 他们拉着男子的衣服,让他细说帮忙的事情。 镇长也是带着笑容,拿起茶壶,给林秀两人倒热水。 屋子里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可就在此时。镇公所的大门却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镇长有些害怕地看向林秀和秦岩两人。 “大人,这声音会不会是……” 秦岩放下茶杯,示意其他人待在这里别动。 他取下腰间的短刀,招呼林秀一起往大门走去。 “等会我去解决那只怪物,林兄弟你在旁边学着点就行。” 林秀点点头,这样正合他的心意。 让秦哥去试探试探,他在旁边随机应变。 此时外面的雪已经停下,只是风仍然呼呼地吹着。 院子里被固定住的灯笼也在微微晃动。 敲门声越发急促起来。 秦岩走在前面,左手轻轻一扯门栓,右手拿着短刀随时准备刺出去。 可是让他和远处的林秀都有些意外的是。 门外根本没有任何东西。 秦岩警惕地马上后退一步,取下背后的大刀横在身前。 突然,秦岩感觉眼前两团白色的东西扑面而来。 他挥刀往前砍去。 只听见“啊”地一声叫唤。 怪物连连后退,两只白色的爪子上现出血痕。 原来是一只硕大的白毛兔,双脚像人一样站在地上。 它的眼睛冒出淡淡的红光,恶狠狠地盯着秦岩。 秦岩稳住身形,然后收起短刀,双手握紧长刀,再次朝着怪物砍了过去。 林秀在远处静静地观察。 这只兔妖应该是一阶的普通妖怪。 既没有太强大的力量,也没有可以伤人的法术。 全靠它的爪子和灵活的速度去攻击。 只见秦岩一刀更比一刀猛。 不过兔妖身体比较灵活,没怎么砍上力道。 渐渐地,兔妖爪子上肚子上全是伤,有点招架不住。 这时,兔妖两腿一蹬,跳得很高。 竟然直接朝着镇公所的院子里跳了过来。 秦岩转身对着林秀大喊一声。 “小心……”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愣住了。 只见林秀已经一剑挥出,砍下了兔妖的脑袋。 然后为了防止复活,还砍断了四条腿。 林秀甩了甩剑上的血迹,收剑入鞘。 笑着对秦岩说道。 “秦哥,这妖怪怎么处理?” “对了,刚才你说的是小心什么?” 秦岩回顾神来,尴尬地摸了摸脑袋。 “呃,没什么。” 他走过来检查了一下兔妖的爪子和嘴。 “像这种没吃过人的一阶妖怪,扔给居民随他们处理就行。” 秦岩进去带镇长他们出来。 林秀则是仔细看了看兔妖的脑袋。 只见上面有一个沾满血迹的破口,有种淡淡的气息在往外面逸散。 林秀仔细一想,原来是和斩妖牌上面的气息有点像。 难道这就是兔妖感应的天地灵气? 不过破洞口是怎么回事,爆炸了? 这时,镇长、差役和其余人都走了出来。 他们看到兔妖的样子,都是被吓了一跳。 秦岩让所有人指认。 他们都表示就是这只妖怪。 镇长还对林秀和秦岩夸赞了一番。 “幸好有英明神武的两位大人出手,枯槐镇的居民也能睡个安稳觉了!” 秦岩交待镇长把这只兔妖拖到后堂,自行处理。 他和林秀找到那名捕快,三人赶着马车连夜返回。 回去的路上,林秀提出自己的猜测。 兔妖估计是修炼出了问题,开始逐渐发狂。 不知是什么原因过来找那几个居民寻仇。 两人讨论了一会没什么结果。 事情的真相,或许只有死去的兔妖知道了。 马车来到西门外,此时已经是半夜三更。 风渐渐停歇,天上云开雾散,出现了点点星光。 秦岩招呼守城士兵开了侧门。 进去之后,开始宵禁的县城显得黑漆漆的,非常安静。 街上只有巡逻的捕快走动。 偶尔还能听见远处打更人敲响梆子的声音。 回到县衙,秦岩到斩妖司打开一处办公的房间。 取了笔墨和几页纸,两人简单描述了除妖的过程。 秦岩把纸张折好,就和林秀打着哈欠各自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点卯过后,孟都尉看了看纸张,又找林秀和秦岩问了些问题,把卷宗收藏好 这次出任务就算圆满完成。 时间过得很快,又一次来到腊月三十。 平湖县城的除夕夜却是比青山镇要热闹很多。 街上处处都洋溢着节日的氛围。 家家户户张灯结彩,贴门神,贴年画,贴福字。 春联也是一个比一个更宽大,字数更多。 小孩们穿新衣戴新帽,在街上到处呼朋唤友。 大人们赶着最后时间采办年货。 城门处车水马龙,有外地回来的。 也有离开县城回老家过年去的。 因为王县令安排县衙所有人员到码头处迎接某位回乡的大人物。 林秀就和秦岩、莫北河慢慢来到这里。 秦岩此时眉头微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林秀好奇地问道。 “秦哥,今天怎么回事啊?” “大过年的有不开心的事情?” 秦岩微微叹了口气。 旁边的莫北河收起铜镜,贱兮兮地说道。 “哈哈,秦哥可是为情所困哪!” “你可知今天接的那位大人物是谁?” “就是秦哥未来的岳父,可惜这位岳父只喜欢靠上科举的读书人,要让女儿与秦哥断绝往来……” 林秀恍然大悟。 原来这就是古代版的学历歧视加嘲讽退婚剧情呀。 也不知道秦岩以后会不会打脸回来。 当年你对我爱答不理,今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就在这时,码头传来的锣鼓声,打断了林秀的思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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