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的明月皎洁,月光清冷。 林秀在寂静的山路上身影不断闪动。 就这样走了很久,他离开了山林,前方出现一座规模较大的镇子。 从山坡看下去,镇子足足有四里见方。 现在虽然是三更半夜。 镇子里却还是亮着很多灯火,人声喧哗。 不少中秋赏月的人在街上闲逛。 林秀下了山,看看路牌,这个镇子名叫梨树镇。 他赶紧拿出地图,根据小镇名字和头顶的月亮。 判断出自己现在的位置,分析之后的路线规划。 研究了一阵,林秀点点头。 自己已经来到平湖县南边的月牙县境内。 这张巨大的地图画出了安阳郡和南边的五个郡。 所有县城和较大的镇,都被标了出来。 而地图的中心地带,正是出现修仙者传闻最多的武陵郡。 得益于斩妖司的渠道,林秀这几年一直在暗中收集修仙者相关的传闻。 他了解到,武陵郡这两年有接近二十人次的仙人出现事件。 比起前几年仙人收徒那阵还要频繁。 于是林秀把所有相关信息全部标注在地图上。 最后发现,许多线索,都指向武陵郡南边的一座山脉,莲花山。 这座山脉贯穿青阳县和五河县,东西连绵约两百里。 林秀此行的目的地就是武陵郡的莲花山。 既然那里突然集中出现大量修仙者。 林秀就可以过去打听关于凌霄宗的情况。 最后再决定要不要加入凌霄宗。 林秀一离开平湖县城,就朝着南边的方向赶路。 结果却在山里迷了路,搞不清方向。 最后他以月亮为大概的参照物,确定南方。 一直往前快跑,终于离开了山林。 他围着梨树镇转了转,看到了一条官道。 林秀非常满意。 既然梨树镇有官道通往月牙县。 后面的路程就不用担心辨别方向的问题。 林秀稍微想了想,还是放弃了住店和乘坐马车的想法。 那样的话,太容易让人追踪到自己的去向。 他非常谨慎小心,之前打听修仙者传闻。 也都是在旁边听别人讲述。 或者借故查找妖邪资料,顺便留意修仙者消息。 并不会傻到直接跑去问别人,哪里修仙者最多,这样的弱智问题。 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以他如今炼气四层修为,外加十六次岁月洗礼的强悍实力。 倒不至于真的怕什么,只是没必要多招惹麻烦。 林秀压了压头上的斗笠,往梨树镇旁边的一座土地庙走去。 这里倒是并不破败,神像前面的香火显得很旺盛。 因为是晚上,庙前并没有人经过。 林秀走进庙里,四处看了看。 确认没什么问题,他才把庙门关好,用石头抵住。 然后把行囊放下,他从里面拿出准备的油饼和酒水。 开始慢慢吃起来。 又从行囊中拿出医书,随意翻看着。 吃饱以后,林秀坐在地上开始修炼。 他仔细感受体内灵气的变化。 就跟书上说的一样。 炼气中期,灵气开始沿着经脉运转。 对灵气的操控也更加得心应手。 他修炼结束。 就躺在供桌底下开始睡觉。 为了安全起见,林秀把一部分神识外放,在自己周围形成警戒圈。 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可以马上感应到。 就这么睡了两个多时辰。 天还没完全亮开的时候,林秀起床。 重新背上行囊,沿着官道往前快速走去。 途中遇到有树林,他就钻进林中走路。 遇到有溪流河谷,他就顺着溪流前进,还可以洗脸洗手。 路上饿了就吃油饼,渴了就喝酒。 反正有旁边的官道为指引,他一路上没有错过方向。 走了很久,林秀远远看见一座巨大的城池。 这就是月牙县县城了。 林秀并没有走进去,而是绕着县城,确定了往南边的官道。 他就继续顺着官道走下去。 一直到了太阳西下,月亮升起的时候。 林秀又走过了另一座县城。 他再向南边赶去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官道。 而是一条沿山而建的小路。 走到山路的尽头,林秀来到了安阳郡边界处的松林镇。 这里背靠着一大片高山。 镇上居民大都以打猎、采山货为生。 翻过群山,就是宜阳郡东边的几个县。 再往南走,就能到达武陵郡。 此时的松林镇天色渐暗。 整个小镇在月光笼罩下显得寂静冷清。 在镇子旁边还有一座破庙。 小小的镇子,稀少的人群,破败的庙宇。 这让林秀莫名想起了青山镇。 不过如今的他,目标已经是真正的修仙世界。 对于凡俗世界而言,自己只是过客。 此时已经是掌灯时分。 镇上几乎看不到行人。 只有零星几处房屋还亮着灯光。 林秀走到旁边的破庙前。 在周围打量了一圈,又走进去看了看。 这座破庙并没有床,就连供桌也不见了。 庙里只有两尊破开大洞的泥胎神像,还能依稀看出庙宇的样子。 屋顶缺了几块,有朦胧的月光照射进来。 这地方比起当年住过的破庙还要残破。 不过林秀还是感觉到一丝亲切感。 确认没什么问题,他从地上捡起竹篾编织的庙门,靠在门框里,用木棍抵住。 虽然没什么用,但好歹有点“门”的仪式感。 放下行囊,林秀把最后几块油饼吃完。 喝了一口酒,晃了晃酒葫芦。 林秀摇了摇头。 “多乎哉,不多矣!” 打坐修炼一阵,林秀用医书和木工手册当枕头,直接躺在地上睡觉。 第二天清晨,林秀在一阵薄雾中离开了松林镇,走向南边的群山之中。 进了山,林秀反倒放松下来。 深山密林,对于林秀来说就像走进自助餐厅。 他轻轻一刀,砍死了一头野猪。 然后提到一处溪流旁边,清理好之后,用树枝穿好。 放在升起的火堆上烧烤。 林秀从行囊中拿出一大包调料。 这是他提前就准备好的。 就为了在野外能吃顿好的。 吃饱喝足,林秀继续赶路。 晚上他就找了一处山洞休息。 花了一天多时间,林秀走出了大山,来到宜阳郡境内。 林秀往前面看去,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 一眼望不到尽头,全是平坦的大平原,就连小山包都不多。 林秀心思电转,决定不再像之前那样隐蔽潜行。 而是扮做武者,像普通人一样骑马坐车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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