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此时的林秀没有一点紧张,那是假的。 他已经在心中疯狂念动准备好的那套说辞。 黄掌门却并没有对他问话的意思。 只是从周长老手中接过那块功勋牌。 然后对林秀笑着说道。 “林秀,别紧张,我们并不会对你进行盘问调查。” “自从我三十岁踏入筑基期,在宗门已经过了快八十年。” “期间也遇到过七名携带功勋牌而来的弟子。” 他微微叹息。 “能够用到这块功勋牌,无一不是曾经的长老家族,后代血脉衰微,家室败落,好几代人都没再出现修仙者。” “四十年前那位携带功勋牌过来的弟子,当年家族甚至衰落到替大户人家做奴婢为生。” “最后重新出现的修仙血脉,也是在机缘巧合下踏入仙途,得知功勋牌里面的信息,才费尽千辛万苦找到我宗山门。” “包括在座的各位,谁能保证自己的后人永远保证仙途,而不会衰落?” “所以我们更应该对林秀给予帮助,而不是去揭开别人的伤心往事,你们说对不对?” 其他长老全都是默默点头。 他们也想让宗门保持这样的厚待功勋长老后人的传统。 为自己后人多留一条翻身之路。 黄掌门从腰间取下一个储物袋,直接送到林秀面前。 “这里面有两百枚下品灵石,二十枚补充气血的丹药,五件下品法器,两张二阶符箓和一颗筑基丹。” “绝对比功勋牌里面提到的要丰厚许多,只希望林秀道友勤加练习,争取早日筑基,像当年的林前辈一样为我凌霄宗做出自己的贡献。” 林秀心情激动地站起身接过储物袋。 他当即对黄掌门和众位长老拱手行礼,表示感谢。 黄掌门笑着点点头。 “你也别太有压力,按照自己的资质,尽力修炼就行。” “而且因为你已经是炼气四层的修为,所以具体安排可能和其他孩童不太一样,周长老会带你去熟悉一下环境。” 于是林秀和周长老站起身,辞别众人,离开大殿。 走到外面的汉白玉广场上,周长老再次取出飞舟,不过体型小了很多,刚好够两三人乘坐。 他带着林秀,飞出中间的山峰,向着左边的山峰飞去。 这次飞舟上没有使用防护罩。 好在速度不算很快,林秀只觉得山风呼呼地吹在耳边,自己身上的青色长衫也被风吹得不停摆动。 林秀往四周看去,只觉得花草树木不停退后,大小楼阁在身边快速经过。 整个人忽然有种“如在画中游”的奇妙感觉。 过了一会,飞舟落在一座山峰半山腰处。 他们来到一座装饰华丽的四层阁楼前面。 周长老介绍说。 “这里是位于第一峰的功法阁,里面有从炼气期到筑基期的各种功法典籍。” “新弟子入门可以选择一门主修功法和一门辅助法术,这门主修功法会持续到筑基后期,你一定要慎重选择。” “至于辅修功法,你每个月都可以进来学习,中途可以自行放弃或者更换。” “等你的修为达到炼气后期就可以学习二楼的功法,达到筑基初中期可以学习三楼的功法,至于四楼那是筑基后期学习的功法。” “具体要学习什么功法,你可以明天再进去慢慢选择。” “有不懂的也可以询问你的沈师姐和其他三位师兄,他们就在第七峰的执事堂。” “我这段时间忙于收徒的事务,只能带你熟悉一下各处环境。” 然后周长老又带着林秀前往下一座山峰。 他指着前面的一大片楼阁,说道。 “这里是宗门的授课馆,掌门提到的入门课程全都在这里授课。” “其中讲解基础功法,丹药、符箓、法器、阵法等常识性的课程,你也可以来听一听。” 林秀点点头。 周长老又带着林秀到了第三座山峰。 这里有一座五层的巨大高楼。 “这里是本宗的藏书阁所在,里面有介绍修仙界各种历史传说的书籍,也有讲述个人游记的书籍,还有对其他宗门或者邪魔外道的介绍。” “新人只能去第一层查阅,要去往高层查看更高修为的书籍,就需要自身修为和宗门贡献点都达到一定标准才行。” 林秀懂了,这就相当于论坛里面,对不同等级和活跃度给予不同的查看权限。 然后周长老指了指底下的一处建筑。 “那里是本宗的阵法阁与符箓殿,你可以花费灵石或者宗门贡献点,去那里学习或者购买阵法与符箓。” 林秀眼前一亮。 看来这地方以后可以来学习一下。 修仙四艺里面,阵法是最为稀缺的,符箓也是特别有研究价值的手艺。 其他人可能因为寿元限制,没办法放弃修为去钻研它们。 但林秀却不同,他已经长生了,哪怕当作打发时间,也能够慢慢研究这两门技艺。 就像他的医术和木匠手艺,也都是靠漫长的时间才稍微学会了一些。 经过第四峰,也就是刚才迎客殿所在的主峰。 “这里是掌门和内门长老们处理宗门大事的地方,也是内门弟子居住修炼的位置。” 提到这个,林秀突然想起来。 貌似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对于那几位长老和掌门的称呼都不一样。 内门弟子称呼掌门为师伯,称呼长老为某师叔师伯。 比起外门弟子要亲近许多。 他又联想到翠峰山看到的那块残碑,上面还提到了“核心弟子”的概念。 于是林秀好奇地问道。 “周长老,我听说有些门派在内门弟子之上,还有核心弟子,请问那是什么?” 周长老听到这话,微微一愣。 然后笑着说道。 “一般来说,内门弟子是直接拜师某位内门长老,并接受长老专门指导的弟子。” “外门弟子如果能在二十岁到达炼气七层,就可以向长老申请拜师,成为内门弟子。” “核心弟子则是二十二岁之前就完成筑基,直接拜入结丹期老祖门下接受指导的年轻弟子。”biqubao.com 他轻叹一声。 “可惜自从一百八十年前宗门那场变故之后,宗内再也没有出现过如此天才的核心弟子了。” 林秀忍住好奇心,并没有去询问具体是什么变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197/7212651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