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眼中寒光一闪,他施展金刚霸体诀,整个人的肌肉瞬间鼓胀起来。 然后他挥动手中大刀,朝着右边的一只黑色傀儡砍过去。 只是这一下,傀儡手中的一把铁枪就被打落飞走,然后傀儡的整条手臂都被刀刃划去。 此时在外围不停快速闪动身形的邪鬼教教主,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因为他一直认为的炼气六层小虾米,此时却变成了炼气七层修为,并且还是一位炼体修士。 他在远处就能感受到那一刀的强大威力,知道自己这是遇到硬茬了。 不过这样的炼体修士,肉身比起普通修士要更加适合作为自己的筑基替身。 教主看了看自己红袍上面染出的绿色,又看了看远处的三具傀儡,眼睛不停转动,不知在盘算什么。 林秀手中的大刀再次挥动,和红色傀儡手中的钢叉碰在一起,发出“当啷”巨响之声。 同时,剩下两名傀儡也都各自从另外两个方向围攻过来。 只是这两具傀儡身上不停冒着浓浓的黑雾,都是赤手空拳抓向林秀。 同时,空中突然出现了五只浑身带着血气的高大鬼纸人。 也都是咧着血盆大口,朝着林秀喷吐出浓重的黑光。 林秀点了点头,这几个鬼纸人跟他当年遇到的鬼纸人就是同款,不过要弱一些。 面对这些攻击,林秀现出慌张的神情,脸色也是越来越苍白。 他在空中踩着飞剑,不停左右晃动,接连躲避攻击。 有两次还被黑色傀儡的爪子给碰到了光罩。 林秀在勉强挡下红色傀儡的一击之后,轻拍储物袋,从里面飞出一个红色小瓶和一个蓝色小瓶。 他把里面的丹药如同倒豆子一般灌进嘴里。 之后他的身形才稍微稳定下来,脸上也重新恢复血色。 远处的邪鬼教教主看到自己全力围攻起了效果。 他这才心下安定下来。 “果然像我猜测的一样,这个修士虽然炼体术有些名堂,但是却对身体和法力消耗很大。” “等到他的丹药消耗完毕,我的机会就来了。” 教主拍出两张清洁符,想要清除身上的绿色汁液。 却发现清洁符根本起不了作用。 他非常懊悔,刚才大意了,没有展开自己的防护罩。 虽然自己的身形会被对方看到,但是教主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 因为他修习的一门速度类的身法,整个人在空中只会留下一点点残影。 哪怕是炼气九层的修士,也很难瞄准他的位置所在。 很快,随着林秀第二次服用丹药回血补气,他把瓶子往外面的鬼纸人身上一扔。 整个人透露出一种拼命的架势。 “我今天跟你们拼了,就算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林秀拿起手中染血的大刀。 发疯一般朝着一个黑色傀儡冲去。 这个傀儡的双臂已经被他砍断,不过嘴里的獠牙却是如同钢铁锯齿一般坚硬。 他挥动大刀砍向傀儡的脖子。 看起来像是彻底疯狂一般,可他的嘴角却是偷偷带着一丝笑意。 因为林秀经过神识和视力的双重定位,已经摸清楚了邪鬼教教主的行动规律。 同时林秀还从这个家伙不停操控傀儡,自己却躲在一边不敢露面推断出。 这个邪鬼教教主有可能是专精傀儡操控术的修士,自身战斗力并不突出。 林秀正好来个“擒贼先擒王”。 他的心里暗自盘算对方已经彻底放松戒备,正好是自己出手的最佳时机。 于是林秀轻轻一点储物袋。 瞬间从里面出来七把闪着银光的小小飞剑,在轻羽剑法的操控下组成井字形剑阵。 这些剑全都是薄薄的,同时由于处在高速旋转中,再加上林秀附加的隐匿法术。 外面正在准备迎接胜利,思考如何处理这具完美肉身的教主,根本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经靠近。 当他听到身边突然传出一阵阵布匹撕裂般的“呲呲”之声。 这才看到身周的防护光罩已经被几道剑光,从四个方向给刺穿了。 这些剑光还带着强烈的死亡气息,朝着他激射而来。 教主顿时被吓得亡魂大冒。 他赶紧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张蓝色的防护符箓,快速催动。 然后他的身体周围再次出现了两层水光闪动的护罩。 教主向四周不停地张望和探查,嘴里还在喊话。 “不知是哪位家伙在附近?” “你可要讲武德,不许搞偷袭!” “得罪我这个堂堂教主大人,后果非常严重!” 他看到场中那名挥刀的炼体修士,还在面对傀儡,疯狂攻击。 自然不会认为这是对方的手段。 哪有炼体修士还能分出神识控制这么多飞剑的。 所以在附近肯定有其他炼气八层甚至九层修士,想趁火打劫坐收渔翁之利。 否则如此强大的剑阵,一般人很难施展出来。 但是他连续喊了几声,也没看到有隐藏的敌人。 而那几道剑光扎在护罩之上,随着波纹闪动,一股强劲的反弹之力抵挡住了飞剑的攻击。 教主没有发现偷袭之人,他的心里越来越紧张,又把手伸向储物袋,拿出一个黄铜色小钟形状的法器,和一件闪闪发光的淡红色方巾。 随着法力催动,小钟瞬间变大,把教主整个人包裹其中。 随后方巾也化成巨大的布匹,把整个黄铜钟也给遮盖住。 远处正在和一黑一红两个傀儡,外加五个鬼纸人战斗的林秀,微微皱眉。 他没想到自己原本以为的一击必杀,竟然被对方的双层防御符箓给挡了下来。 而且对方身上似乎还有其他的防身法器。 林秀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自己这些时间对轻羽剑法的修炼不太够。 自以为的全力一击还是和青铜剑相差很大。 他往坡地上看了一眼,那位修士和那具黑色傀儡,还在缠斗,很是激烈的样子。 林秀把刚才斩下来的的黑色傀儡头颅,从刀上甩了下去。 然后林秀稍微抵挡住红色傀儡的攻击,马上驾驭飞剑,朝着山坡俯冲过去。 地上那位修士一边用手中的金环抵挡傀儡的铁剑攻击,同时在想着逃跑的事情。 他本来是和两名师兄接了任务,出来剿灭南理郡新出来的一个自称邪鬼教教主的傀儡师。 谁承想任务没完成,三人现在只剩下他一人在苦苦支撑。 他也注意到高空中似乎有人在和那位教主战斗。 可是他好几次尝试逃跑,都被这个黑色傀儡给拦住去路。 此时,他的面前却突然出现一名肌肉鼓胀的彪形大汉,对他冷冷地说了一句。 “道友,让你睡一觉,你不会介意吧?” 他有些错愕,眼前这人好像是空中那名修士。 可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还说着如此奇怪的话语? 林秀却没有等对方回答,直接挥拳砸在对方的脑袋上,让这个人彻底昏迷过去。 林秀用神识探查一下,确保对方真的昏迷,而且身上没有什么留影石之类的法器。 然后林秀面对追击过来的傀儡和鬼纸人,咧嘴一笑。 “其实我是一个演员,刚才都是在陪你们演戏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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