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听到这个声音,他的眉头微皱,直接转身往后看去。 却见到一名满脸是血的女子,正对自己露出诡异的笑容。 旁边还有一位脑袋歪向一边,嘴里伸出几颗獠牙的狰狞男鬼,也用猩红的眼睛盯着林秀。 林秀颇为无语,他的神识探查出来,这就是两个人,并非什么鬼物,所以他随口回了一句。 “美你妈了个头!” 随后,两双苍白干枯的手臂同时朝林秀伸了过来。 接着就听到“啊啊啊”的尖叫声传来。 顿时整个藏书阁都回荡着惨烈的叫声。 林秀抱着肩膀,冷冷地看着这两个扮鬼吓自己的弟子。 他们的身上此时有许多青色的火焰正在燃烧,还在不停地往他们的皮肉里面渗透。 “啊,好痛啊!” “师兄,我再也不敢吓人了,求求你饶了我这一回吧!” “我和师妹绝没有恶意,只是想跟师兄开个玩笑而已。” 林秀仍旧是冷冷地看着他们在阶梯上不停扭动,滚来滚去,没有要救的意思。 他专门在身周布置了青火罩,贸然触碰的人,都会被火焰灼烧,承受青火蚀心的极致痛苦。 虽然并不致命,但这种酸爽的感觉还是很刻骨铭心的。 他就是为那些在背后偷袭他的人做此准备。 林秀在走上阶梯的时候,就隐约察觉到有人在周围窥视他。 不过对方应该使用了某种秘术隐藏身形,林秀一时间无法确定。 没想到却是两个装神弄鬼吓人的家伙,而且能够来到夜间藏书阁,起码是内门弟子吧。 现在的内门弟子都这么野了吗? 林秀一直等到两人哭得声嘶力竭,嘴里发不出声音。 这才轻轻一招,把他们身上的青色火焰收回到自己手里。 现在的两名弟子全都恢复了本来的面貌。 女子是一名皮肤白皙,身材瘦小,留着短发的姑娘。 看起来不到十六岁的年纪,修为却已达到炼气六层。 旁边的男弟子和女子差不多年纪,身材瘦高,炼气五层的修为。 两人感觉到身上的火焰消失过后,全都是躺在地上,愣愣地看着林秀。 林秀只是瞟了他们一眼,就抬脚准备往二楼的书架走去。 然后他听到身后传来两句怯生生的话语。 “师兄,刚才那种被灼烧的感觉,好刺激,请问那种火焰还有吗?” “就是,我也想要再体验一回啊!” 林秀满脸黑线,转看着这两个眼神炽热,充满抖m气质的古怪师弟师妹。 他轻吐一个字。 “滚!” 然后一人踹上一脚,顺着木梯滚到了一楼地面。 林秀不再理会他们,走到书架去翻找筑基期修士的相关书册去了。 他走在书架前面,往两边的一列列书架放眼望去。 只见这里面的纸质书册比起一楼要少了很多。 玉简倒是多了不少,特别是有一整个讲解筑基期炼丹和炼器的书架。 里面全都是一枚枚的玉简。 林秀摸了摸下巴,稍微打量了一遍这里的书架标签,就选择了一排专门讲解二阶丹药、阵法、符箓和中上品法器的书架。 他找了一个小凳子,直接坐在书架旁边。 林秀随便拿起一本书册或者一枚玉简就能阅读。 他之前只是大概了解二阶的符箓丹药阵法,比起一阶的厉害许多。 看了几本书册的讲解,林秀才知道,二阶的这些物品,彼此之间的差距非常大。 举个例子,同样属于二阶的符箓。 他手里的二阶符箓金刀符,只是相当于普通筑基初期修士的一击。 而最厉害的符宝,则是相当于结丹真君出手威力的一到三成,这之间的差距非常夸张。 因为符宝是结丹真君在寿元不多,或者对后代弟子极为器重的情况下。 才会将自己的法宝一部分威能封印在特殊的符箓里面。 所以符宝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稀罕物,筑基期的无价之宝。 又比如说,炼气期接触的一阶丹药,主要都是为了治伤回血所用。 真正能够帮助提升修为的,非常少见。 而到了筑基期,情况正好反过来,二阶丹药是以帮助巩固突破修为的种类为主,疗伤补充气血的反而是少数。 所以到了筑基期,炼丹就变得格外重要,因为这直接关系到你的修为提升情况。 看到这里,林秀眼神微动。 看来自己炼气期的龟速修为提升,到了筑基期有希望改善啊! 至少从以前的炼丹情况来看,自己的炼丹天赋还算是很不错的。 林秀放下手中的一枚玉简,伸了个懒腰,正准备继续看下一本书册。 却看到一位身穿白色长袍,面带儒雅气息的年轻弟子走了过来。 他来到林秀附近,礼貌地拱手行礼。 “在下冯柏涛,见过师兄!” 林秀对他微微点头。 “这位师弟有什么事吗?” 冯柏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的师妹柳钰,师弟李如松太过调皮捣蛋,目无尊长,刚才冒犯了师兄,还请师兄重重责罚!” 林秀听到“责罚”两个字,联想到两个家伙刚才的奇怪言语。 他的脸上再次冒出黑线,赶紧摆了摆手。 “算了,刚才已经责罚过了,你让他们以后别在装鬼吓人就行了。” 冯柏涛脸色一喜,对着身后说道。 “你们两个还不快过来,谢谢这位师兄的饶恕!” 然后在冯柏涛身边,那两个师弟师妹突然就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他们对着林秀鞠躬致谢。 让林秀无语的是,他们眼神中非但没有喜色,反而透露出失望之情。 不过他对于这两人的隐匿功法倒是颇感兴趣。 林秀现在的神识已经非常强大了。可对于这两人的感应却是很模糊。 于是他眼珠一转,对冯柏涛说道。 “不知道师弟在内门中师承哪位长老?” “柳师妹和李师弟的功法修炼的简直出神入化,刚才还真的把我吓了一跳,要不也不会为此责罚他们。” 冯柏涛还没说话,旁边的师妹柳钰率先开口,连珠炮似的说了很多。 “嘻嘻,我们的师父是陆长坪长老,他传给我们的浮踪掠影步,那可是很厉害的功法呢!” “我们以前可是凭借这门功法加上幻术,吓到了好多师兄师姐。” “只是没想到遇到师兄这么谨慎的人,谁能想到,来藏书阁看书,竟然还裹着护罩。” “不过那种火焰的滋味虽然很痛,可人家还是挺怀念……” 林秀和冯柏涛都是嘴角抽搐。 冯柏涛赶紧打断柳钰的话,和林秀告辞,把两人带了出去。 林秀记下了功法名称,然后坐下来继续看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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