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就这么坐在飞舟之上,因为此去的距离有些遥远,可能要三四个时辰。 于是林秀利用这段时间,拿出准备好的阵法相关玉简进行学习。 虽然林秀在阵法之道上面没什么天赋,不像炼丹术那样进步快。 但林秀相信,自己用更多的时间去慢慢磨,也总能把阵法知识给学会。 到时候再去仔细研究那套聚灵阵,也才有了正确的门路。 林秀拿出一枚玉简,神识探查进去,一点点观看阵法基础知识的讲解。 并且他在身边还放了空白纸张和笔,如果遇到一些需要计算和临摹的部分,林秀就可以直接开始验算和绘制。 在林秀炼气六七层的时候,他就在凌霄宗尝试学习阵法,但却因为太难太耗时间,所以暂时放弃。 而现在他到了筑基期,再次尝试学习阵法知识,终于发现…… 阵法还是特么非常难啊! 就这样耗费了三个多时辰,林秀看着玉简中的大段复杂内容,脑袋都有些晕乎乎的。 过程中,他的手在一张白纸上胡乱地画了几下,林秀自己也看不明白。 林秀抬头扭了扭脖子,然后揉了揉眼睛。 他觉得刚才的自己就像回到了当年在蓝星最开始学习高中的数理化时候,那种整天坐飞机,云里雾里的感觉。 不过好在现在他没有别的压力,只是利用时间慢慢进行水磨工夫。 林秀稍微降低高度,站起身来到飞舟的边缘,他拿出地图进行比对。 他确认现在已经到了永周城所在的京兆郡。 最明显的特征就是地面上能看到很多条宽阔的官道,全都朝着一个共同的地方延伸,那就是永周城。 林秀忽然心思一动,他还是头一回到这里来,玩心大起。 于是林秀收起飞舟,继续隐匿身形,慢慢飞行到官道上方。 官道上能看到许多高大的车马,不少都是前后簇拥着许多家丁或者官兵。 这些人显然是身份非富即贵。 尤其是那些身穿锦衣华服,策马扬鞭的年轻人。 他们的脸上全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在一阵阵马蹄声中,纵情呼喊欢笑。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林秀脑海中瞬间想到这句诗,让他的心情也跟着激动起来。 林秀轻轻搓手,化作一道清风,飞到一匹疾驰的骏马背上。 此时正在策马奔腾的是一位身穿紫色蟒袍的高大青年。 他正在和旁边的一位红衣公子赛马,两人的马在官道上你追我赶,好不热闹。 林秀悄无声息地坐到马背上,反正他既有隐匿法术,又有轻身术,这匹马和前面的人完全不会察觉。 正当林秀用右手假装自己在挥鞭打马,和人比赛的时候。 忽然他的脸色一变,然后快速跃起,飞到空中,远离了紫衣青年。 “卧槽,有狐臭,这家伙身上的狐臭也太特么难闻了!” 林秀在空中飞了一会,又把目标选在了一辆非常华丽的高大马车之上。 车厢看起来有五六米长,两米多宽,一看就是特制的大号马车。 在马车前后,还有许多侍卫和仆从跟随着,看着也是特别有身份的样子。 于是林秀化作一股清风,飞进马车车厢,体验一把乘坐豪华马车的舒适感觉。 然而当他来到车里面,却被眼前的场景小小地震撼了一下。 只见一位胖乎乎的中年人,正穿着皇帝的新装,和七位同样穿着皇帝新装的貌美女子,在宽阔的车厢里嬉戏打闹,不时发出邪邪的笑声。 “嘻嘻嘻,大官人来抓我呀!” “小美人,别跑啊,等我抓到你,一定要让你嘿嘿嘿!” 林秀微微皱眉,这些人玩得挺花呀! 这位大人也是不辞辛苦,如此光天化日,还要日理万机啊。 此刻他的头脑中只有一个问题。 这特么到底算是车震还是马震? 他转身离开车厢,然后看到前后簇拥的如此庞大队伍,林秀忽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然后手指轻轻一弹。 一道旋风朝着车厢飞去,很快就把车厢四周的厚重帘布全都吹了起来。 于是车厢里面的那位大人和几位女子瞬间就暴露在周围的好几十道目光之下。 所有人都愣住了,停下了说话,官道这一段形成了诡异的沉默。 偶尔有几位咽口水的声音都能听到。 那位大人和女子们先是一怔,随即赶紧抱着肩膀,伸手往一些地方捂去。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林秀看到这一幕,不禁笑了起来。 大人这算是公开办理业务了吧? 这时有一名护卫头脑飞快转动,然后跳到车厢跟前,奋力把沉重的帘布往下扯,嘴里还叫嚷着。 “大人刚刚在睡觉时梦游了,我们赶紧把帘子拉下来,不要让大人着了风寒!” 这一嗓子,也提醒了很多人,大家赶紧帮忙奋力地拉扯每一处的帘布。 那位大人也是反应飞快,一边叫喊着“我怎么从床上下来了”,“我好冷啊”的声音。 一边跑到车厢尾部的床上拿出衣服,胡乱套在身上。 就好像这位大人真的是一位体弱多病的梦游者一般,尴尬稍微缓解了一些。 只是那股狂风仍然在吹着,这些人一时间根本扯不下帘布。 林秀看到这里,微微一怔。 看来高手在民间啊,那名叫嚷的护卫还真是脑筋急转弯,估计事后能得到这位大人的奖赏吧? 只是车厢里面又出了点小事故。 那位大人慌忙之中,把两条女人的衣裙套在了身上。 他的肥胖身材把裙子紧紧撑起,显得十分滑稽。 林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他才收回旋风,让车厢的帘布被众人重新拉了下来,遮挡住里面的搞笑场景。 不过经过这么一闹,林秀没了骑马和坐马车的兴致。 好在除了官道以外,还有两条大河也在朝着永周城方向流去。 河流上全是各种巨大的满载货船,还有些彩旗飘扬的高大客船,显然也是大周朝廷或者地方的达官显贵。 一些客船上站立着身穿华丽官服的人,正在欣赏河流两岸风光,尽显豪迈和得意。 于是林秀飞到其中一条大船上面,站在甲板上,看着大河上泛起的阵阵波浪,听着河水拍打船身的声响。 林秀向远处看去,只见阳光映照下,河水显出璀璨的金光。 一直向前直到天边,似乎有许多亭台楼阁在那里静静矗立。 那就是永周城所在之地,让凡俗界无数人心驰神往的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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