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已经到了下午时分,林秀在城里就近找到了一家饭店。 进去之后在店伙计的推荐下,点了这里的三种特色美食,龟兔赛跑,老鸡炖蘑菇,猛龙过江。 其实林秀完全是被这几样菜的名字给吸引的。 虽然不知道菜的味道好不好吃,但是老板这种取名就充满了噱头,让人非常好奇。 此时菜还没上来,这家小店的客人不多,旁边的两桌客人在随意地闲聊,说着最近城里的各种新闻。 只看到其中一人往店里店外小心地打量了一圈,然后用神秘兮兮的语气对同桌的客人低声说道。 “哥几个听说了今天官道上的一件奇闻了没,说出来都没人会信啊。” “某位大人从外地忙完了公务,回返永周城的时候,在马车上和几位女子嬉戏打闹,还全都是光着膀子那种,玩的好刺激啊!” 同桌的几人听到这里,全都凑了过来,眼睛冒光,非常感兴趣的样子。 “兄弟,求细说,我们可还是头一回听到如此稀奇的事情。” 这人夹了一块豆腐吃下,然后继续说着。 “嘿嘿,这事可不兴细说呀,总之就是那位大人为了体察民情,与民同乐,宽衣解带,坦诚相见……” 旁边的几位脸上也带着坏笑,啧啧称奇。 林秀听力非常敏锐,自然能听到这些人的小声交谈。 他只觉得非常有趣,没想到自己随手点破了这位大人的“梦游”,还能成为老百姓的谈资笑料。 这时,店伙计很快端上来林秀所点的菜。 林秀往桌上仔细看去,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只见第一道菜是在一个大盘子里,一只烤得满身流油的兔子,四条腿立着,在前面摆着一只油光水亮的烤王八。 林秀这才知道,刚才自己听错了,这道菜名字叫“龟兔赛烤”。 他扯下兔子的一条腿,尝了一口,感觉满口留香,调料完全入味了,而且烤得外焦里嫩,酥脆可口。 这只王八吃起来也是软糯鲜香,味道很不错。 随即店伙计又上了第二道菜,老鸡炖蘑菇。 只见一口大碗里面,盛满了炖煮的鸡肉和蘑菇,林秀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味道非常鲜美。 等到第三道菜端上桌来,林秀不禁笑了出来。 他原本以为会是一盆汤,上面漂着几根葱,美其名曰“猛龙过江”。 可是伙计端上来的却是一道硬菜,一只烤得微微泛黄的蛇摆在盘子里,蛇肉下面铺满了酸甜味的果酱。 敢情这应该叫做“猛龙果酱”才对,还是谐音梗。 林秀夹了一块蛇肉,蘸着果酱塞进嘴里。 还别说,味道真好,酥脆的蛇肉配上果酱的酸甜味,别有一番风味。 很快,林秀就吃完了这几道菜,他付了饭钱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听到那边聊天的几人说起了城里发生的一件怪事。 皇城里面,礼部侍郎周大人家最近似乎在闹妖怪,家里已经被吓疯了两人。 衙门的捕快前去调查了好几次都没用,周大人为此还专门悬赏武功高强的侠士前去捉妖。 林秀眉毛一挑,这位周大人,不正是周长老的那位后人嘛。 能够在修仙者如此多的永周城里面作怪,看来这个妖怪实力起码相当于炼气后期。 林秀从这些人的话语里面听到了这位周大人所住的位置,于是他很快就来到了皇城门口。 皇城的围墙上贴着一张红色的悬赏榜文,正是周大人招募勇武的侠士,为自己家清楚妖怪,如果能成功,赏银十五两。 周围还有很多人在围观这份榜文,各种议论。 林秀暗自点头,看来那人所讲之事的确是真的。 经过门口守卫的简单检查,林秀走了进去。 这里看起来比外城显得清净,几条街上全都是紧挨的深宅大院,没有外城那些商铺和小贩。 林秀来到皇城东边的一所高大宅院,上面挂着“周府”的牌匾。 他来到侧门处,看到这里人还挺多。 或许是因为院子里妖怪的事情,周府这些进进出出的下人们全都是神色紧张,表带忧虑。 此时在门口站立着九位身高体壮的汉子,正在向管家介绍自己的武功路数和过往战绩。 林秀眼珠一转,看来自己来的正是时候,就借助侠客的身份进去帮忙捉妖。 于是他也走到周府的门口,抱着肩膀立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其他汉子们吹嘘自己多么勇武过人。 “我去年在附近的淮阴县一人单挑五只恶鬼,一个人手提朴刀,杀得他们哭爹喊娘,望风而逃……” 另外一人撇了撇嘴。 “你就吹吧,我就是淮阴县的人,怎么没听说过你口中的鬼怪之事,真是无稽之谈。” “我这人就很实在,从不吹嘘,比如我去年上山打了六只老虎,今年又在淮阴县消灭了十二只鬼怪的事情,我就从来不说……” 旁边一位身背巨斧的络腮胡大汉冷笑一声。 “哼,还特么好意思说自己实在,你特么吹得最凶,我去年整整十二个月才消灭了十五只鬼怪,你今年才将近十个月就能消灭这么多?” 眼看着这些人越说越激动,就快吵了起来。 那位身材微胖,穿着浅褐色衣服的管家揉了揉脑袋。 已经两天了,招来的人看起来就不太靠谱的样子,昨天的两个自称武艺高强的侠客,饭菜吃的挺多,晚上妖怪还没出现就被吓跑了。 看来自己必须给他们加一些考核项目,让那些想要浑水摸鱼的家伙知难而退。 于是他拍了拍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我说列位好汉,你们都说自己如何厉害,如何能降妖捉怪,那么请各位露两手吧!” “丑话说在前头,如果真有功夫,我们欢迎来帮忙,即使没能除去妖怪,也会赠送一笔辛苦费。” “如果没有真本事的朋友,劝你还是趁早离去,否则被妖怪给惊吓到或者伤到,那就怪不得我们。” 说着他就对旁边的一位小厮吩咐一声,让对方进到院子里去。 过了一阵,有六个小厮抬着一座巨大的石墩走了出来。 他们来到几位表情错愕的汉子面前,一起放下肩上的扁担。 石墩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六位小厮全都拄着扁担,累得气喘嘘嘘,歇了一阵才走回院里。 管家指着石墩,微笑着说道。 “列位好汉,此座石墩重达四百余斤,如果哪位觉得自己真有过人的功夫在身,就拿石墩给我们展示一下!” 那九位汉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上去搬动石墩。 毕竟是四百多斤的家伙,稍不注意就可能损伤自己的筋骨,为了混口饭吃,得不偿失。 这时,却见一位身穿青色长衫,相貌普通的年轻人,神色平静地走到石墩面前。 “在下没什么武艺,只是略微有点力气,倒是想要尝试一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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