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听到房间的名字,不禁嘴角抽搐。 “天字一号,地字一号,浓浓的武侠味道的名字啊!” 他微微一笑,开口问道。 “老板,那有没有天字二号,地字三号,玄字四号这样的房间?” 老板表情一怔,干笑两声。 “公子真是说笑了,一看您身背刀剑,就是武艺高强的少侠,自然是想要最吉利的一号对吧?” “反正不管是文人墨客还是武者剑客,不都是想坐那第一名的交椅嘛。” 说着,老板叹了口气,重新拿起书册放在手里轻轻抚摸。 林秀眉毛微挑,这位老板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不过他今晚只是来住店的而已。 于是他选择了玄字一号的房间,付了二十个铜板的房钱和十个铜板的押金。 老板喊了一声,“来福”,马上就有一名小伙子从旁边的走廊跑了出来。 此人身穿灰色短袄,看着挺有精神。 “来福,带这位少侠前去玄字一号房,另外在地字一号那边看一看,有没有客人需要帮忙的地方,要勤快些。” 小伙子脸上带着笑意,连连答应下来。 他从柜台里面的一处抽屉,找到了一大串钥匙,然后对林秀微微行礼,手提灯笼请林秀往二楼走去。 来到二楼之后,林秀看到楼梯右侧的走廊,往里面的门上匾额全都写着“玄字一号”的字样。 只是其中的两个房门上挂着写了“有贵客”的小木牌。 林秀正在疑惑,这么多名字一样的房间,那客栈的钥匙是怎么区分的? 这时,叫做来福的小伙子对林秀询问道。 “请少侠从没有挂小木牌的房间里面选一间吧。” 林秀略一思量,就指了指走廊最里面,右侧的那个房间。 来福点了点头,就带着林秀往里面走去。 来到林秀指定的房间外面,来福拿出那一大串钥匙。 林秀这才注意到,走廊这些房门的所有钥匙,全都是挂在一块长方形木片的两侧,在边上还画着走廊的示意图。 原来他们就是根据这个木片来确定某一房间对应的钥匙。 来福打开了房门,在上面挂了小木牌,提示有人居住。 然后提着灯笼走了进去。 他从房间的桌子上找到火镰和一小团干草绒,再把灯笼挂在房间的墙上。 然后拿着火镰,“嚓嚓嚓”地不停划动,想要点燃那团草绒。 结果他试了好几次,火星都没点燃草绒,急得他满头大汗。 林秀在旁边看着,感觉有些好笑。 这位来福估计是新来的伙计,没什么经验。 他其实可以把灯笼放在这里,然后自行离开,打火镰点蜡烛之类的事情,就应该让客人自己选择。 林秀看到他还在“嚓嚓”地划动火镰,有心使用火球术给他一点小小的法术震撼。 不过林秀想了想还是算了。 他稍微打量了这个房间的布局。 只见前面是一处小厅,有一方小桌和两把椅子。 桌子上有蜡烛、火镰和茶壶,杯子。 桌子下面放着一大一小两个木盆,里面还放有两张毛巾,应该是洗脸和洗脚用的。 再往里面则是一架木床,床身很宽大,底下垫着褥子,上面盖着被子,外面已经挂上了纱帐。 靠近街边的窗户已经用木板合上了,林秀对这个到是挺熟悉。 如果白天需要打开,一般就要用一根木棍或者竹竿往外挑。 稍不注意,竹竿掉了下去,就有可能出现潘金莲和西门大官人初次见面的桥段。 就在这时,来福兴奋地喊了一声。 “少侠,我终于把蜡烛点燃了。” 林秀把目光从窗户那里移开,看到来福正手捏燃烧的草绒,用火苗去点桌上的蜡烛。 林秀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在来福提着灯笼,拿着钥匙离开的时候,林秀稍微给对方提了两句建议。 来福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哈哈,少侠真是不好意思啊,耽误您的时间,我以后一定注意!” “如果您需要喝水或者打热水洗脸,尽管到楼下叫我一声。” 然后他对林秀拱手表示感谢,接着告辞而去。 林秀关上房门,然后走到床上坐下。 他还是习惯性地用神识把悦来客栈和周围的建筑街道全都扫描一下。 确认没什么妖邪,也没有发现附近有修仙者之后。 林秀把背上的行囊放在床头,然后坐在床上开始今晚的修炼和阵法知识的学习。 其实他在夜里看东西和白天区别不大,不过既然活计来福费那么大劲才点燃蜡烛,林秀也就任由它亮着,到自己睡觉时,再用化风术轻轻吹灭。 第二天早上,林秀起床伸了个懒腰,然后走到窗户边上,biqubao.com 他拿起靠在墙边的一根竹竿,轻轻把床板挑开。 林秀从窗户往外看去,此时的街上已经有不少行人。 挑担的卖货的,赶着牛车马车进城的,什么人都有。 林秀昨晚就已经注意到,这处悦来客栈刚好就在城南一处集市附近,这里的商贩特别多。 林秀背着行囊,走出房间。 这时他看到斜对面的房门打开了,里面走出一位穿着打扮是商人模样的中年人。 他的手里拿着小号的木盆,里面还放着毛巾和小瓷杯。 林秀明白了,这应该是去洗漱。 于是林秀回到房间,也拿出小盆,跟着前面那人往楼梯口走去。 只见楼梯口旁边的空地上,此时摆放着一只巨大的木桶,估计直径有两尺左右。 木桶上面盖着巨大的桶盖,上面放着一只木瓢。 林秀还注意到,木桶旁边有一个宽约半尺的小洞,在小洞旁边还有一根木管直直地向上延伸,还能隐约听到有水“哗哗”往下流动的声音。 林秀眯了眯眼睛,这种结构看起来很像是蓝星上水龙头底下的渗漏系统。 估计是剩余的洗脸水洗脚水,就可以从这里往下倒,收集在一楼的什么位置。 这样既方便了住客,楼上的住客就不用把水往街上倒,随机砸中一位幸运的行人,浇成落汤鸡,又能给客栈减少了很多麻烦。 那些设计房间排水系统的人还真是有能耐,这都能想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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