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沿着山路慢慢往上爬坡,翻过刚才那座小山,前面出现了更为高大的山峰。 此时这片山区的太阳逐渐隐去,空中飘起了大片大片的乌云。 随着一阵阵急促的山风吹过,车窗外慢慢出现了一些雨点,随后就是连绵的雨滴不断落下。 车厢里的情况和上午时候不太一样,两位书生不断打着哈欠,然后两人都靠在车厢上睡着了。 另外两人都是半眯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秀和这位名叫冯谦的中年大叔,则是聊着闲天,主要是冯谦大叔讲述他的生活经历。 林秀注意听着,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能够帮上忙。 原来这位大叔原本是莱山县附近乡镇的一位木匠。 林秀想起自己当年随着张铁柱学了一点木匠手艺,跟对方也算是半个同行了,还挺巧的。 在冯谦三十多岁的时候,凭借自己的手艺,也算是家境很不错,莱山县城买了房,娶妻生子,育有一儿一女,家庭美满。biqubao.com 可惜这一切在一年前,他的儿子二十一岁的时候,全都化成了泡影。 冯谦的儿子并没有学会他父亲的木匠手艺,反倒是很喜欢采药。 冯谦在好几次教儿子木匠手艺无果之后,也只能接受了儿子成为专职采药人的现实。 虽然比起木匠辛苦很多,钱挣的也少,不过冯谦的儿子很是喜欢出去采药,,尤其喜欢在莱山县东边那一处山区采药。 他经常是出门一趟,两三天才会归家,身上还会时不时受点小伤或者被蚊虫鼠蚁叮咬。 冯谦心疼儿子,想让他在城里的医馆去学习医药知识,至少不用经常在外风餐露宿。 不过他的儿子性格比较执拗,还是每天出去采药,乐此不疲。 一年前的一个秋天午后,他的儿子背着竹篓离开家门,去莱山县西边的山区采药。 可这一次他却意外发现了一株特别漂亮特别罕见的稀有蓝色草药。 这可是医书上传说的神仙灵草,假如能采到的话,绝对是采药人一生的荣耀,而且能卖出好几千两银子。 林秀听到这里,心中一动,他也明白过来,看来南沙剑派和紫焰门所说的蓝莹草,早开始就是从这些采药人那里传出来的。 之后冯谦的儿子往那片地方跑了好几次,想尽各种办法,最后爬上了那座洞窟,逐渐接近蓝莹草。 可就在他快要成功采摘蓝莹草的时候,却遭到一条红色蛇形妖兽的攻击而死,被其他采药人发现的时候,尸体都已经被甩出很远,破烂不堪。 当冯谦得知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差点崩溃,木匠活也是暂时荒废,没有心情再做了。 他们的女儿在之前已经嫁到了图河郡城,所以身边只剩下这个儿子相伴,等着为自己养老送终。 可如今却没想到儿子先他们一步就走了,他们半辈子的精神寄托就这么没了。 他的妻子也是整天以泪洗面,过了几个月就因伤心过度,得了大病,一年的时间都没见好。 从此以后,冯谦只能勉强振作起来,继续接木匠零活挣钱,同时照顾生病的妻子。 今天他到图河郡城去,既是为了替妻子到郡城抓药,也是想去看一看女儿还有外孙。 林秀听完冯谦的讲述,也是感觉到唏嘘不已。 人世间最难以预料的就是天灾人祸,谁也不敢确定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林秀心思电转,已经有了帮助这位好心大叔的办法。 林秀先是和对方问起他的妻子的病情,然后假装不经意间想起了一种祖传的丹药。 听说自己家祖上是一位医生,留下过一些特别的丹方,专治疑难杂症。 自己在读书时就学着上面的介绍配置了丹药。 林秀注意到车厢里其他人都睡着了。 于是他悄悄地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瓶丹药,交给冯谦大叔。 还郑重地对他叮嘱道。 “大叔,这种药除了能救治你妻子的病,对你也是很有好处的,” “你可一定要好好保存,特别是不要把药的时候泄露给其他人,‘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你应该听说过吧?” 却没想到大叔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我不太懂?” 林秀也是一愣,然后才哭笑不得地用大白话解释了一下,让他一定要注意对这种药的事情保密。 大叔意识到这瓶药的贵重,刚开始还再三推辞或者想拿钱出来买。 林秀笑着说道。 “大叔,刚才你已经付过钱了,两个馒头的药费。” 大叔这才非常感激地接过了丹药瓶,小心地藏进行囊中。 林秀掀开车帘往外一看,只见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马车前面的官道上远远地出现一个路牌,高平镇。 过了不久,马车缓缓停下,那名领头的大汉过来喊着高平镇已经到了。 林秀向众人拱手道别,然后下了车,沿着官道往高平镇里面走去。 身后的商队在大汉的枣红马带头之下,改变方向,朝着南边的另一条官道开去,慢慢走远。 林秀在心里祝福这位好心的大叔两口子,晚年的生活能够健康安稳。 随后他在高平镇的街上闲逛了一阵,向这里的居民打听前去东边的扶风郡的马车。 林秀得知他来的不巧,上一趟马车刚好过去,需要等到第三天中午才会有下一趟马车经过。 于是林秀决定在镇子上找个地方住两天再走。 他绕着镇子慢慢逛了一圈,发现这里处在一座高地之上,是一处二十多里见方的圆形高台,地形平整。 镇子就位于这块平缓高台的中心,也许正是因为地形又高又平,所以得名高平镇。 林秀在外面没发现什么寺庙,只好回到镇子里。 他先是在街上的一家饭馆点菜吃饭,听着旁边的几位酒客聊天打趣。 从一名面色蜡黄的汉子嘴里得知,最近这两天,远处好像看到过有仙人在空中腾云驾雾,飞离了这里。 这让林秀感觉到有些意外。 怎么从莱山县到这边,路上出现修仙者踪迹的概率这么高? 也许是蓝莹草和红花蛇的缘故? 只是不知道是否为南沙剑派、紫焰门那些人。 林秀吃过饭菜,又找了一间小客栈住下,继续今天的修炼和阵法练习。 一直到了傍晚时分,林秀正准备出走一走的时候。 突然他感觉到一阵危险的预警,随后林秀快速闪身跳出窗户,只见两柄巨大的飞刀带着火光破空而来,刚好把客栈和附近的一座小院给砸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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