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们坐船回到岸边,仙人就和我们告辞离去,从此之后我也没有再遇到过仙人,不过每次回想起那次在岛上的经历,还是感觉非常地神奇。” 锦袍中年说完,连喝了好几口酒润润喉咙。 店伙计给他端上来一盘蒸牛肉,他夹了两筷子放在嘴里,细细地品尝着。 旁边的很多酒客仍旧保持着好奇,询问他别的一些事情。biqubao.com 比如他在岛上有没有看到其他人说的凶兽或者亭台楼阁,他都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只看到很多树木和那些衣着服饰怪异,语言听不懂的岛民。 还有一位干瘦汉子询问那座神秘的海岛后来怎么样了,锦袍中年只说那座岛一直到现在都还在那里,仍然是雾气环绕,被海王宗的仙人们守护着,不让人靠近,可能岛上却是还有什么隐藏的危险,仙人们肯定是在避免普通人登岛出现什么意外。 林秀听完他的讲述,心里若有所思。 如果这位锦袍中年描述的都没什么偏差的话,估计岛上有阵法产生幻觉,才能让不同的人看到不同的场景。 而且除了那些岛民,肯定还有其他的珍贵东西,让海王宗愿意守着这座岛好几年进行开发,而且普通人是没有发现那么多炼丹师曾经去过,不然他们肯定也会对海王宗的行为表示怀疑。 锦袍中年吃完菜,喝完酒,站起身来和众人拱手道别,然后就带着同桌的几人离开了饭店,走上飘着雪花的街道,逐渐消失不见。 店里的众多酒客这才坐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也在各自聊着刚才听到的那些故事。 林秀让店伙计把第二个葫芦的酒重新放回锅里热一热。 他慢慢喝完热酒,付了酒菜钱,走出了饭店。 此时雪花下得越来越密,真的如同柳絮一般纷纷扬扬。 街上的行人越加稀少,很多人都是急匆匆地往家里赶回去。 反倒是很多孩子,看到这样的大雪很是开心。 有孩子站在屋门口。睁着乌黑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雪花不断飘落,发出一阵阵欢快的笑声。 也有孩子趁着家大人不注意,走到雪地里,伸手接住雪花,想要仔细看,不过雪花却在手心迅速消融。 有些小孩仰着脖子,让雪花落到自己的嘴里,然后吧唧着嘴,似乎在品尝雪花的味道。 更有一些大胆的孩子,看到家门口已经有雪开始堆积起来,于是三五个伙伴一起,开始抓着地上的雪花打雪仗,互相扔着玩,发出嘻嘻哈哈的笑声。 可惜没有高兴多久,有人就被自家的大人发现,直接被拎回家里,院子里马上开始传出“哎哟”的惨叫声。 林秀此时不慌不忙,慢慢在街上闲逛,当他看到街上的这群天真烂漫小孩的欢乐嬉笑场面,嘴角也开始勾起一丝笑意。 林秀一路穿街过巷,又经过几处慢慢变白的石桥,最后来到云露郡城西边的一座大湖的堤岸上。 因为天气还不算特别冷,湖面没有任何结冰,在北风的吹拂下,仍旧是荡漾着阵阵波浪。 堤岸上一块树立的高大石碑,上面刻写着三个大字,甘露湖。 这也是城里比彩云湖还要广阔的最大湖泊,两座湖的名字合在一起,就是云露郡郡名的由来。 只是最开始的甘露湖其实没这么大,在大约四十年前,城里的云露县县衙,召集了好几千人的队伍,对原本的甘露湖进行清淤工作。 随后又借着这么多人的力量,把湖岸往外面进行挖,让原本比彩云湖小一些的湖面,直接扩大了接近四分之一,超过了彩云湖的面积。 云露郡和云露县有感于这些居民团结起来的巨大力量,所以特地树立了一座巨大石碑进行纪念。 林秀就是在石碑上了解到这段历史。 看着上面刻写的激扬文字,仿佛还带着当年成千上万人加油干活的似火热情。 林秀回想起小时候村里组织所有成年人,对一座大水库进行清淤挖掘的场景。 那时候村里没钱去请挖掘机,都是让村民们一点点用盆子、铁桶或者箩筐,通过人力传递的方式慢慢往外运送淤泥。 虽然干活的效率没有挖掘机那样快,不过上千人一起聚拢在水库里面的场景,还是显得非常震撼。 林秀和几个伙伴悄悄跑到水库的堤坝上去,从人们倒下的淤泥中寻找一些小鱼和泥鳅,把它们装在一个盛有水的小盆里,等晚上再让大人做成鱼汤或者炒泥鳅。 在那个吃肉很少,沾点油荤就很开心的年代,这样的河鲜美味让人回味无穷,林秀到现在都还记得。 林秀摇了摇头,停止了关于蓝星的那些回忆。 他就这么站在高大的石碑旁边,望着甘露湖上飘飞的雪花和远处逐渐开始白头的一座座房屋和楼阁,内心慢慢平静下来。 在堤岸上站了很久,林秀自己的头顶都开始慢慢被雪花染成白色,他对此并不在意,仍然在石碑旁边,观赏着云露郡的美丽雪景,内心显得古井无波。 大约过去了将近半个时辰,林秀这才甩了甩头,想把脑袋上的一大堆雪花给摇下来。 可他惊讶地发现,头上的雪花居然冻结在一起。 林秀有些无奈,只好伸手把那些雪花给慢慢抓下来。 他看到掌心的一大团雪,顿时玩心大起,把这些雪花努力揉搓起来,弄成一个圆盘,随后轻轻往湖里面甩过去。 只见这一块薄薄的雪花圆盘,不断在湖面上弹跳而起,留下一道道圆形的波纹,直到很远处才沉入湖中。 林秀在岸上看着自己打水漂的杰作,开心地笑了起来,就像是一位上千个月的小孩子一般。 随后林秀又在堤岸上抓了很多积雪,在湖里面慢慢打着水漂,不停数着荡起圆圈的个数。 本来他也想着利用积雪堆一个雪人,可惜试了几次,发现造型实在太丑,脑袋是扁的,身体是塌的,一点都不规整。 于是林秀只好把雪人给拆了,还是弄成圆盘打水漂好玩。 在堤岸上开心地玩耍了一个多时辰,直到空中的雪花慢慢停止,林秀伸了个懒腰,也停下了抓雪花的动作。 此时他才惊讶地发现,这座大堤有一小半的积雪,都被自己给薅秃了。 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然后轻轻一点,化风术形成一道柔密的风,把四面八方的积雪,带走一些到他身边来,把这块堤岸给稍微遮盖一下。 随后林秀满意地点了点头,哼着袁华之歌慢慢往家里走去。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天地一片苍茫。” “一剪寒梅,傲立雪中,只为伊人飘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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