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说完之后,就让这几个徒弟带上树枝,跟着自己,去往对面自己的院子。 此时这里的雪已经化去了大半,只剩下茂密树木掩映遮盖下的背阴处,还残留着一些星星点点的白雪。 满院子都是堆积的枯枝落叶,偶尔有一阵风吹过,叶片在空中不断翻滚飞舞,让院子里充满了一股荒废和冷清的味道。 “这里虽然有点破败,不过用来练习剑法还是很合适的,场地宽阔,闪转腾挪都有足够的空间。” 林秀打开院门的大铁锁,率先走了进去。 张旷和赵小芝眼中带着好奇四处打量,踩在院子里树林间的枯枝落叶上,脚下不断传出“沙沙”的声音。 张昭年龄比较大,估计是在大人那里听说过这所宅院曾经是凶宅和闹鬼的传闻。 所以他在往小路尽头的房屋时,眼中还带着些许的惊疑之色,脸上的表情也有点微微的变化。 林秀看到他这副表情,有些好笑地问道。 “怎么?这里是不是和你听说的闹鬼传闻里面讲的不一样,完全没有鬼怪的那种恐怖感觉?” 张旷和小芝听到“闹鬼”两个字,都是脸色一变,眼睛不停往四周看着,一副非常害怕的样子。 张昭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嘿嘿,我以前在老家就听到家里的大人提到大伯们对面好像出了什么凶案,闹鬼,非常可怕。” “后来搬到了云露郡城,发现大伯的家对面只是人流拥挤的店铺,没有什么凶宅,有几次听到婶娘和其他人聊天,才说他们是从一处凶宅对面搬过来躲避的,从他们的描述来看,那处凶宅应该是非常恐怖非常危险的地方。” “前几天大伯和婶娘提出要搬家,重新回到他们的这所老宅子,好像是因为对面的凶宅和闹鬼的问题已经被一位高人出手解决,真的来到这里以后,我发现这所宅院外表看起来只是一所荒凉冷清的宅院,并没有以前从别人那里听到的阴森恐怖,晚上还能看到暖黄色的灯笼亮着,就和普通的旧院子差不,我想这肯定是师父你亲自出手解决的吧,真是好厉害,鬼怪都能轻松消灭。” 林秀听到张昭最后拍马屁话语,稍微有点意外。 “你小子还是挺会说话的嘛,怎么有时候一着急就容易胡言乱语,说不清楚呢?” 林秀又往有些害怕的张旷和小芝他们看去,笑着说道。 “你们两个不用害怕,这里原本躲藏的鬼怪已经被我消灭,这里已经完全恢复安全了。” “虽然这其中也有其他高人的符箓等工具的帮助,不过我的飞剑术和剑气,对于妖鬼的伤害可是非常大的。” 听到林秀这样说,三个徒弟都是面露羡慕的神情。 尤其是张旷,眼中充满了火热的光芒,恨不得现在就学会剑术,去消灭鬼怪。 林秀继续往前走,来到他上午展示飞剑术和剑气威力的地方。 那棵被砍断成几截的树木,正零七碎八地落在一堆落叶中, 附近那块被崩碎的石头,也是散落在地上,真的是粉粉碎,北风吹过,还能带起阵阵灰尘。 张昭、张旷和小芝在近距离看到林秀出手的强大威力之后,对于林秀剑法的钦佩和羡慕,到达了极致。 林秀背着双手,站在猎猎风中,任凭冷风吹动长发,不断摇曳,一副很潇洒的高人风范,让这三位徒弟眼中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林秀转身看了看,知道自己今天的所有情绪调动工作全部做到位,可以正式开始剑法教学。 林秀从背后拿出一根树枝,在手上轻轻转动,舞出几道绚烂的剑花,传出呼呼的破空之声。 随后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张昭三人说道。 “接下来要给你们教授的剑法叫做万物剑法,是我小时候学剑打下基础,出师后又在走镖护卫的生死搏杀中不断地领悟,自行创出的一门剑法。” “我今天先给你们示范一下最基础的挥、砍、刺、撩等动作,你们只需要使用手上的树枝就可以自行练习。” “在其他很多的剑术门派,还有一门基本功叫做拔剑术,对于常规的,带有剑鞘的剑来说,也是一门学问,练习好了不但可以提升作战速度,更可以耍帅。” “不过因为我这门剑法讲究的就是练剑练气,以气御剑,飞剑驰骋,万物皆可为剑,所以对于手中剑的形制没什么要求,根本不需要剑鞘,也就不用练习什么拔剑术,以后等你们有了自己的剑,再自己练习就行。” 随后林秀单手拿着树枝,往自己右前方的一棵树上轻轻挥了过去,在即将接触到树皮的时候,瞬间停下。 “在我的这套剑法里,‘挥’这个动作讲究的是往前挥剑,手臂发力,轻盈可控,收放自如。” “并不需要你使用多大的力量,只要能把剑准确地送到敌人的脖子上就行。” 林秀再次单手持树枝,用快慢动作各演示了三遍。 最后又用分解动作,从身体和手臂的每一点细微的动作开始讲解。 争取让三人都能记住每一处的动作要领。 虽然林秀自己在学习清风剑法、明月刀法等武功时,并没有从这么细微的角度去练习。 不过他考虑到张旷和赵小芝两个小孩,决定还是从最基础的动作教学,好让他们打好基础,不至于一开始就想着拿剑四处砍人,基础动作不扎实,高手对决中容易露出破绽。 张昭和张旷睁大眼睛,仔细地看着林秀挥剑动作的每一个细节。 而赵小芝却是习惯性地半眯着眼睛,耳朵在轻轻颤动。 似乎在从两个角度同时记住林秀的教学。 看到这几位徒弟都是如此认真地进行学习,林秀点了点头,颇感欣慰。 他做完这些动作演示,把树枝重新放回到背后。m.biqubao.com “好了,你们就按照我刚才展示的动作要领,开始进行自由练习。” “切记,你们并不一定要模仿我的动作,而是在‘轻盈可控,收放自如’的总体思路下,逐渐找到最适合自己身体条件的挥剑节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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