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重新坐回到原本的位置,看着外面的夜空,有些感慨地回答。 “等明天白天再去拜访那位朋友吧,比不得你我这样的修士,他只是普通人,而且现在年纪大了,如此夜深之时出来,对身体不太好。” 葛丹师面露一丝好奇地问道。 “不知道那位说书先生是何等奇人,竟然让你这么多年都还记得,我从卧龙山坊市离开之后,为了躲避修仙界的动乱,也在凡俗村镇停留过一段时间,可是总感觉那种灵气稀薄的环境以及和普通人的隔阂,让我一时间不太适应,看来我的心境修炼还需要向你学习啊!” 林秀本来对于这位老者有些不满,利用炎火丹吊了半天胃口,结果最后却是卡在无冰水上面,挺让人无语的。 现在听到葛丹师提起说书先生范明良,林秀也有些好奇,于是认真地听着。 老者摸了摸雪白的胡须,笑着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我对于范明良记忆深刻,主要是两点原因,首先是我从他的言语中听了出来,他是我在他上修仙路之前的同乡,有点熟悉的乡音土语,自然让人印象深刻。” “另外,我能够发现赤炎草,也是得益于范明良无意间的提醒。” 讲到这里,老者故意卖关子,拿起一块绿豆糕嚼了起来。 葛丹师被勾起了好奇心,有些不满地盯了老者一眼。 老者呵呵一笑,吃完绿豆糕继续说道。 “当时我因为在外地好不容易碰到了老乡,于是就在茶馆一直听他说书,算是给他捧场。” “之后我在听他说着云露郡最近发生的一起雪夜疑似鬼怪出没,杀死三人的案子时,就想着顺手帮忙解决。” “可就在我灭掉那只妖怪,准备返回云露郡城的时候,却意外地在一处荒无人烟的山谷中,发现了在积雪和枯草覆盖的区域,有一株奇特的红色草,在它的周围居然看不到任何雪花和水汽。” “当时我就非常好奇,总觉得这种草很不一般,于是回去仔细翻找书册,才发现这竟然是特别稀有的赤炎草,而且还涉及炎火丹的秘密,只是赤炎草生长比较慢,还需要二十年才能基本成熟。” 林秀对于这位老者如此幸运的的事情啧啧称奇,没想到除妖怪还有这样的好运,算得上是欧皇了。 “于是我赶紧把那处山谷和里面的赤炎草都隐藏起来,对这位范明良老乡也是特别感激,悄悄送给他丹药,走的时候又给他通讯符箓,可惜后来忙于寻找地心火和无冰水的线索,没有再回云露郡。” “这次等到赤炎草成熟收获了,我再去找他叙叙旧,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葛丹师听完之后,语气有些羡慕地说道。 “唉,你还真是挺幸运的,既可以遇到老乡,又可以发现难得一见的赤炎草!” “可惜我被师父收为弟子的时候还不太记事,别说父母亲人,就连自己家乡在何处都不知道。” 老者叹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唉,也难怪葛兄去凡俗界很难适应,原来是有这样的原因,不过只要你以后尽量多在凡俗界待一阵,和那里的普通人多多接触,肯定会让你原本的心境慢慢改变。” 随后葛丹师和老者开始聊起了各自的修为进展情况。 老者筑基时间比较早,如今已快要到达筑基初期巅峰,未来有希望突破到筑基中期,当年他从结丹真君洞府中得到的那份功法起了很大的作用,他对于以后触摸到筑基后期都很有信心,所以才会对炎火丹如此上心。 毕竟如果能让寿命再多十年,老者自信足以去冲击结丹期。 相比之下,葛丹师因为选择了火灵诀,单纯的境界突破很缓慢,不过整体的法力积累却是有着厚积薄发的效果,虽然他通过地心火突破到筑基期的时间不太长,但是已经有了比较雄厚的法力基础。 两人对于各自的现状都还算满意,所以他们心中虽然非常期待能够找到无冰水,一举炼成炎火丹,可是也能够静下心来慢慢等待时机,因为筑基期的寿命还有好几十年可以去寻找无冰水。 接着,葛丹师话题一转,开始聊起了他筑基闭关出来之后,打听到的修仙界消息。 “据说最近北方边境的抗妖局势已经稳定下来,反而是修仙界内部的宗门市时常爆发冲突,特别是南沙剑派和紫焰门爆发了一场不小的打斗,据说筑基修士都有陨落,这还真是非常奇怪啊!” 老者喝了一口茶,手指敲了敲桌子,面带一丝神秘之色说道。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从一位朋友那里得到消息,据说南沙剑派原本找到了一棵非常珍贵的蓝莹草,结果快要得手的时候,却被紫焰门的人偷袭,两边鹬蚌相争之时,被一只潜伏的魔头给渔翁得利,那个魔头偷袭了两派的多名修士,抢走蓝莹草之后不知所踪。” 林秀听到老者的话,差点没被茶水呛到。 那个邪魔被自己灭掉,然后蓝莹草到了自己手中,岂不是说南沙剑派所谓的魔头竟是我自己? 林秀觉得有些好笑,而且南沙剑派传出来的这套说辞还真是有意思,明明是自己没有探查清楚蓝莹草周边的局势,中了魔头的埋伏,紫焰门顶多是发现了蓝莹草踪迹所以和南沙剑派公平抢夺而已。 结果南沙剑派把自己塑造成了两次遭遇偷袭的受害者模样,估计只有林秀和那名紫衣女子才知道真相吧。 葛丹师也是表情非常吃惊,倒不是因为两个门派和魔头的事情,而是在很顿时间内接连听到赤炎草和蓝莹草的消息,再加上他自己得到的地心火,让葛丹师有点怀疑人生。 “这些可都是非常珍惜的宝物啊,怎么现在就和大白菜一样到处冒出来?”biqubao.com 老者却是仍旧保持着神秘的表情。 “葛兄,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于炎火丹特别有信心吗?” “因为据那位朋友所说,南沙剑派的元婴圣君感应到最近天机起了变化,整个修仙界有可能迎来数千年未曾有过的大变革,妖魔肆虐,天材地宝出现,这些都是天机变化的征兆而已,后续还会有更为惊人的事情发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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