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书生一讲完,其他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明白自己今晚撞鬼的原因。 那名差点命丧于此的书生却是面露不满。 “李兄,既然你都知道有这样可怕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带我们来到这里吟诗作对,这不是作诗,而是‘作死’!” 那名书生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我刚开始还以为是假的传说,哪知道能够真的碰到鬼,让兄弟受惊了,以后我一定会有所补偿。” 那名书生嘴里轻轻“哼”了一声,然后眼珠转了转,转怒为笑说道。 “咱们这关系,哪还要什么补偿啊,只需要李兄下去去勾栏的时候,把兄弟我捎带上,我没别的意思啊,就是去听听曲而已。” 听到他这么一说,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那位领头的李公子掐了掐书童的脸,无所谓地说道。 “看来兄弟是最近火气比较重,这很简单嘛,都不用去勾栏,我的这位书童就可以帮兄弟去去火。” 然后他面露坏笑地再次掐了一把书童的脸。 在场的众人全都发出了欢快的笑声。 林秀眉头一皱,这群家伙什么鬼癖好? 难道真是应了那句形容纨绔子弟的俗话,“有事书童上,没事上书童”? 林秀从大周国的都城永周城到云露郡,一直都有听说这一带的年轻公子好男风,在那处饭店的酒客中就流传着不少年轻撅哥的传说,可在现实中遇到,还是头一回。 然后他转头往那位小书童看去,林秀本以为他会因为被撅,吓得面色惊恐,手足无措。 然而这位书童却是面带笑容,嘴巴张开成像是数字零的形状,还调皮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拿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往那名书生的身上看了看,一副非常期待的样子。 那名书生也是笑开了花,和书童四目相对,两人都点了点头。biqubao.com 林秀非常错愕,脸上满是黑线,完全无法理解这群人的特殊癖好,他也算是明白那只鬼为什么找到这群书生来下手,原来是这群家伙平时玩得挺花,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体,自然很容易被鬼怪列为目标。 林秀赶紧转身往山下走去,离这些撅哥远一点。 而且“色字头上一把刀”,今天他们运气好,遇到的鬼怪被林秀给除去,不过下回可不一定有这样的好运气了。 他直接来到修建在北区山谷中的那处实验基地,利用这几天看傀儡实验笔记的灵感,在里面稍微做了一下关于傀儡自身功法替换的实验,结果让他比较满意。 以前傀儡只能使用原本妖兽自带的一些功法,或者添加最简单的功法,比如火球术。化风术、灵雨术这些,那种复杂的功法没办法添加到傀儡身上去。 林秀现在却是有了新的思路,可以利用两只傀儡的法术通道进行替换,来实现在一两只傀儡身上集中其他傀儡厉害功法的效果。 他刚才就把原本穿山甲傀儡钻洞的功法,移植到了红狼傀儡身上,虽然红狼傀儡有着身形太大的劣势,不过它却可以利用脑袋上的那只独角来钻洞,效果还很不错,一般的泥土和石块都可以在这种功法的加持下很快就被刨出来一个大洞,再利用狼尾巴将挖出来的泥土和石块的碎屑往后送出来。 整个狼妖傀儡仿佛成了一台盾构机,挖洞的效率比原本的穿山甲高多了,林秀以后再也不用亲自指挥飞剑刨坑了。 随后林秀离开了这处实验室,趁着月色回到了自己的宅院。 林秀来到地下的炼丹室,查看了这里的蓝莹草,下令让一只兔子傀儡施展灵雨术,给蓝莹草浇水。 林秀现在已经把白猿傀儡和兔子傀儡全都安置在这处炼丹炉,把平时出去采集到的一些草药放在炼丹室,可以直接在宅院上面下达指令,让白猿傀儡炼制丹药。 你李旭只需要偶尔下来,把白猿傀儡整理在一排架子上的许多瓶子里的丹药带走就行。 因为这些都是比较简单的一阶丹药,白猿傀儡完全能够胜任,只有那些复杂的一阶丹药或者二阶丹药,才需要林秀亲自动手炼制。 林秀回到地上的卧房中,把炼丹室入口遮掩好。 中秋节过去了快一个月的时候,有一天冯书瑶兴奋地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她在昨天的剑法比试之中,终于和自己的母亲对招撑到了足足七个回合,实现了全新的突破,也顺利地拿到了出城去游玩历练的机会。 林秀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对冯书瑶表示祝贺,因为冯书瑶前段时间的巨大进步,让林秀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而且随着冯书瑶身体力量进一步增强和剑法的提升,她的那位杀手母亲,恐怕以后越来越难以压制冯书瑶的剑法了。 而旁边的张昭和张旷两兄弟听到这个消息全都显得非常高兴。 张昭在中秋节后慢慢调整好了心态,把自己的剑法重心放到和轻功步法结合上面来,他的身形和剑招逐渐变得轻灵飘逸,十天前他终于打破了剑法上的瓶颈,在冯书瑶之后,部分学会了林秀教给他们的落叶剑法。 虽然对招上还是比不过冯书瑶和张旷,但是他能够充分发挥轻功和步法上的优势,有时候搞偷袭,让他们也疲于应对,最重的就是张昭重新找回了自信心,也不再整天愁眉苦脸,重新露出了笑容。 今天听到冯书瑶的这个好消息,张昭主动提出明天或者后天,两人结伴出城去看一看。 而张旷的想法就简单多了,他盼望着冯姐姐有这样的好消息,为了庆祝会给大家带点好吃的过来。 冯书瑶摸了摸张旷的脑袋说道。 “今天走得匆忙,没来得及去买什么东西,明天姐姐给你们送一种特别的好吃的,保准你以前都没见过。” 张昭顿时眼睛里满是星星,非常期待。 张昭在张旷的脑袋上弹了个脑瓜崩。 “你小子就知道吃。” 然后他对冯书瑶说道。 “我听说前两天,在城西的义庄旁边的官道上,发现了两具被吸干了血的尸体,非常邪乎,他们的尸体还停留在义庄里面,要不我们明天下午就到这里去探查一下,当做第一次冒险?” 林秀和冯书瑶微微一怔,没想到张昭计划和女孩子头一回出城,居然是跑去义庄看尸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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