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离开了甘露湖,朝着自己的宅院走了回去,他坐在后院的椅子上修炼着星光诀,一直到了第二天黎明时分,林秀这才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当他去到木屋洗漱的时候,见到张昭已经早早就来到了树林修炼剑法,脸上还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林秀好奇地询问道。 “你和冯书瑶昨天出城去明月湖游玩地怎么样?” “看你这副开心的模样,肯定是旅途非常愉快吧?” 张昭继续傻笑地点点头。 “哈哈,那当然了,昨天我竟然和冯书瑶牵手成功,那种感觉太棒了,纤纤素手,白皙温婉,肤如凝脂……” 林秀微微一怔,然后往还在陶醉中的张昭身上仔细看了看,表情怪异地说道。 “兄弟,冯书瑶天生的手臂就比其他女子粗壮很多,哪门子的‘纤纤素手’,而且她天天练武,手掌满是茧子,尤其是夏天经历暴晒,手臂都被晒黑了,怎么会有‘白皙’和‘凝脂’,你确定和你牵手的是冯书瑶本人嘛?” 听到林秀的分析,张昭也是突然一愣,表情凝固,他发呆了一阵才喃喃自语。 “师父分析的很有道理,”m.biqubao.com “可是不对啊,昨天在湖边那片树林游玩的时候,明明是冯书瑶说怕我有危险,还特意拉着我的手,把我带了出来,那种感觉不应该有什么问题……” 过了不久,冯书瑶骑着红色骏马来到了庭院外面,她拴好了马,走进来跟林秀问好,然后就看到张昭眼睛看着天上,还在发呆。 冯书瑶走过去,在张昭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把张昭吓了一大跳,瞬间清醒过来,摸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打着招呼。 “哈哈,冯书瑶你好啊,昨天出门累到了吧,休息的怎么样?” 冯书瑶撇了撇嘴说道。 “咱们昨天可是坐马车去的,又没走路,累个毛线啊!” “而且昨天我怎么就感觉你怪怪的,张昭你昨天不是没去亦庄嘛,怎么会跟装了邪一样,精神有点不正常,特别是昨天在湖边那处树林,你当时一个人走出来,脸上带着傻笑,还在对着旁边的空气说话。” 张昭听到冯书瑶这段话,顿时愣在原地。 “书瑶,难道你昨天并没有去那处树林?” 冯书瑶双手抵在一起,发出“咔咔”的关节声响,随意地说道。 “当然了,那处树林黑漆漆的,光线都被遮住了,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看旁边几位大哥钓鱼好玩,可惜他们四个人好半天都没钓上来一条鱼,哈哈,挺搞笑了。” 张昭顿时表情一变,脸色有些苍白,既然冯书瑶根本没有去过那处树林,那牵着他的手,把他带出来的会是什么人,或者根本就不是人? 他回忆起在树林中看到过有几座坟墓,似乎其中就有在明月湖落水身亡的三名年轻女子。 张昭越想越害怕,难道当时自己遇到的就是这些女鬼中的一位? 林秀随手轻轻一弹,把张昭额头萦绕的一丝丝鬼气给吹散,张昭遇到的应该只是很弱的小鬼,而且似乎没太大的恶意,这一点点鬼气也只是附带上去的,而不是那只鬼估计加害的。 他走过来笑着对张昭说道。 “你应该想起来了吧,昨天你肯定在湖边的树林里遇到了鬼,还错把对方当成了冯书瑶,哈哈,你小子真是个人才。” 然后林秀指了指在旁边练剑的冯书瑶。 “而且你小子记住了,这事可别让冯书瑶知道了,不然的话她那‘纤纤素手’一拳打过来,你根本把握不住。” 张昭也是有些后怕地连连点头。 等到上午练习剑法的休息时间,林秀让张昭讲述昨天出城游玩的经历,他就着重讲述了路上的见闻。 比如那处义庄因为装尸体的棺材都被抬走,所以没进去看;比如出城的路上,在马车上看到了官道两边大片大片的农田,让冯书瑶觉得非常新奇;他们还在明月湖边尝试钓鱼和用树枝叉鱼,结果一无所获,空手而归。 最后在讲述那片树林的时候,张昭本来想跳过的,却被冯书瑶询问他在里面遇到了什么事情,张昭只好含糊地说道,他在里面看到有坟墓,加上阴森的环境,被吓了一跳,精神有点恍惚,冯书瑶也觉得这样挺合理的,就没再多问。 张昭擦了擦汗,这才松了一口气。 在往后的时间,冯书瑶和张昭出城去游玩的时间越来越多,有时候两人一起坐着马车出去,有时候则是冯书瑶独自背着长剑和铁锤,骑着马出城而去。 秋去冬来,随着云露郡城的天空再次飘起雪花,林秀的武馆已经开张了整整两年时间。 这天下午张昭和冯书瑶出城去了,不需要练剑,于是林秀沿着街道慢慢走到了城西的那间铁匠铺,差不多到了当初约定的武器交货日期,林秀到这边来查看一下武器做好了没有。 当林秀走进铁匠铺大门,看到里面那几位壮汉正在挥舞着铁锤敲打台上的铁块,几位小童拉着风箱,把中间的炉火吹得非常旺盛。 林秀向其中一位壮汉询问许老板在不在,然后在壮汉的指引下走进了铁匠铺里面的武器库房。 只见头发花白的许老板正站在一堆武器面前,蹲下身用手中的布条慢慢擦拭武器的表面。 在旁边还有一大筐河边挖回来的细沙,许老板把布条伸到沙子里面晃了晃,让布料上沾了很多的细沙,用来给这些武器打磨和抛光。 林秀微微点头,佩服这些人的智慧,也对面前这些武器很放心,这些明显就是自己订做的那几套武器。 随后他向许老板打招呼,拿出当时付订金的收据。 许老板站起身,手中拿着一把短斧,慢慢地擦拭着刃口,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 “林馆主,你尽管放心,这些武器全都做的非常好,我现在只是在把它们打磨地更加光滑和闪亮,林馆主现在就可以去找来一辆马车,把这些武器全都拉回去,保准你肯定会非常满意。” 林秀拿起地上的几柄刀剑,稍微检查了一下,于是就走出铁匠铺,到旁边的一处马车行雇了一辆高头大马。 林秀把剩余的尾款全都付给许老板,在对方热情地欢送下,坐在马车上往自己的武馆庭院赶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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