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昭此时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连连点头,他还是感觉非常不可思议,刚才那位出场如此高调如此嚣张的家伙,怎么一个照面就被自己师父给扇飞出去? 而远处那群开扬武馆的弟子们则是一个个瞠目结舌,面面相觑,努力压制着内心想笑的冲动,他们的这位师父虽然以前也在比武中落败过,可像今天这样还没出手就被人轻松击败,真是头一回。 这些弟子一边憋着笑,赶紧走过去想要把枯瘦中年人搀扶起来,不过这位开扬武馆的馆主却是一个鲤鱼打挺,自己就翻身站起来,他恶狠狠地瞪着林秀的方向,为了替自己挽回尴尬的局面,还特意在嘴里大声指责林秀。 “你你……林馆主你个年轻人不讲武德,竟然偷袭我,看我现在做好准备之后怎么狠狠教训你,让你知道‘宗师前辈不可辱’!” 说完之后,这位开扬武馆的张馆主就架起双掌,气势汹汹地闪转腾挪,带着一阵风狠狠扑向林秀,意图雪耻。 林秀却是面色平静地看着对方冲过来,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想笑。 随着张馆主一双带着巨大威势的手掌朝着林秀迎面照下,这一掌还真是有很多年的功力,不愧是云露郡有名号的宗师级高手。 林秀只是简单地伸手一挥,张馆主心头一惊,只觉得从手掌传过来一道非常猛烈的力道,瞬间就把自己给反向推了回去,而且速度比冲过来时候更快,张馆主再次仰面朝着弟子们站立的方向摔了过去。 不过这次有弟子学乖了,赶紧跳起身,在枯瘦中年人还没落地的时候把他接住,为了给师父台阶下,还很贴心地询问道。 “师父,您没事吧?” “我刚才怎么突然感觉到一阵大风往这边吹了过来,弟子身上的红色武道服都被吹得不断飘来飘去呢。” 张馆主听到这位弟子的话,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对方话中的意思,尽管周围一点风都没有,弟子们和自己的衣服也是没有一点波动,可他还是睁眼说瞎话道。 “哎呀,就是啊,刚才的怎么突然起了这么大的风,为师一时大意,竟然被风给吹过来了,看为师做好准备,如何教训对面的小子!” 然后这位张馆主再次腾空而起,用轻功飞上天,然后从空中对着林秀狠狠踢了一脚下来,这一脚如果是普通的武馆馆主,可能接起来会非常费劲,甚至还有被巨大力量震伤的风险。 可惜林秀并不是普通的武馆馆主,他的内心仍然是毫无波动,再次伸手在张馆主腿上轻轻一拍,只听到“啊”的一声尖叫,再次倒飞出去,这次却是被三名眼疾手快的弟子给接住。 随后这位张馆主在弟子们的配合下,接连找出各种理由安慰自己,一会说“风向突然改变,自己措手不及”,一会又说“这下雪天的太阳太过晃眼睛”,总之就是有各种各样的借口屡败屡战,然后屡战屡败,每次都是一个照面就被林秀轻松地扇飞出去。 旁边的张昭整个人都傻眼了,他完全没想到今早上能看到这样奇葩的馆主比武,世上还有张馆主这样逆天的人物,他真的大开眼界。 最后,当林秀感觉有些无聊,不想再玩了,于是甩出的手稍微加大了力度,只听到张馆主的手臂传来轻微的“咔嚓”声,他嘴里发出惨叫,整个人倒飞出去,弟子们还没反应过来就狠狠摔在地上。 弟子们冲过去扶起张馆主,只见他枯瘦的手臂肿起一个大包,面色因为剧痛而扭曲着,脸上也分不清是疼的眼泪还是汗水混在一起。 这次受伤的张馆主再也找不出理由安慰自己,只能发出痛苦的惨叫,让徒弟们赶紧抬上马车,灰溜溜地往自己的武馆逃走,回去治疗手臂上的伤,还好林秀下手并不重,他们回去用专门的骨伤药涂上,要不了一两个月就能好。 林秀看向旁边还在微微发愣的张昭,笑着说道。 “你记住了,以后就算自己有了一定的实力和名气,也要尽量低调一点,以免自己越高调,被打脸就越是凄惨。” 张昭点了点头,对此深以为然,毕竟刚才的那位张馆主虽然被师父完全吊打,可自身的实力却并不弱,只怪师父太强了。 过了不久,冯书瑶也骑着马来到了宅院门口,张昭赶紧对冯书瑶讲起了刚才发生的奇葩事情,让冯书瑶也跟着笑了起来,手中挥舞的长剑都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 “哈哈,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了,最开始还有人向我娘推荐,让我去这家开扬武馆学武,可是我娘去看到了那位张馆主夸张高调,很是自恋的行事风格,马上就拒绝了那个建议。” “看来你当初真是躲过一劫啊,这样奇葩的师父,哪怕武学上比较厉害,可时间长了,估计我们都会受不了,还是咱们的师父最厉害了,玉树临风,低调奢华又富有内涵,实力也是云露郡最为顶尖……” 林秀满脸黑线,这小子自从剑法练习越来越顺之后,嘴皮子功夫也比以前好了一些,都会拍这样的彩虹屁了。 时间飞逝,转眼新年过去,又到了正月十五上元节。 此时冬天陆陆续续下的雪已经被连续几天的太阳给融化,城里面其他的几家武馆馆主前来踢馆的挑战也全都被林秀轻松击退。 如果对方的馆主客客气气,态度很好,林秀也就是点到为止,稍微赢下比试也就算了,给对方也留了面子。 可如果是某些态度恶劣,自命不凡,嚣张跋扈的家伙,林秀也没客气,狠狠给对方一个教训,至少断一条胳膊或者一条腿再说。 于是到了现在,城里面的武者全都知道,这条街上有一处曾经闹鬼的宅院,现在已经被一位强大的武学宗师给驱除了鬼怪,还开设了一家名为“武林高手”的武馆。 这位武学宗师可是整个云露郡最顶尖的武者,再也没人敢来踢馆挑战,宅院外面的这条街也在林秀的带动下变得越来越热闹,很多原本的居民纷纷搬回来,还新开了很多的店铺,让附近的居民生活更加便利,买东西也不用再往远处的市区跑去,大家见到林秀出门,也都会客气地向这位林馆主打声招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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