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三个小孩毕竟年纪很小,没什么实战经验,所以林秀只是打算让他们在远处观战,而不是真的跑去冲锋在前。 林秀对众人简单讲述了今晚的安排,他去和张员外还有徐朗的父亲说自己准备带着孩子们到北区爬山,抓一抓虫子,可能会回来的比较晚,他们倒是没有什么怀疑,直接答应了。 林秀去往城里的一处租车铺,租了一辆马车,带着五名徒弟赶在天黑关城门之前,快马加鞭朝着那处峡谷的方向赶了过去。 张昭在前面坐着驾驶马车,马车先是在宽阔的官道上行驶,随着天色越来越昏暗,逐渐走上了旁边的一条山路。 林秀和张昭在路上随意地聊着天,谈起了他们这段时间在镖局经历的各种事情,比如张昭学会了骑马和驾驶马车,还跟着其他的镖师学会了很多在荒郊野外生存的知识,在应对各种凶猛的野兽和山匪恶霸上面,同样是收获特别多,只是谁都没想到,这次居然会碰到好几伙山匪联合来劫镖,让他们完全措手不及。 张昭谈到那些教会他各种知识的老镖师,心里感觉非常担忧和愤怒,祈祷他们只是受伤,还能等到自己这群人过去营救,万一他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张昭发誓以后一定会把那群山匪一个个扒皮抽筋,千刀万剐。 林秀劝他不要太过激动,按照白天那群山匪的做法,肯定是冲着押镖的那一车货物和钱财而去的,不然的话就不会特意把那么多受伤的镖师抓到他们的窝点去,而是会直接杀害。 张旷和徐朗挨着坐在一起,好奇地打量着马车车帘外的夜景,借助着马车上的灯笼光亮,隐约可以看到路边一晃而过的黑漆漆树木,偶尔透过树林的间隙,还能看到远处山下的一些乡镇上微弱的灯光。 对面的冯书瑶和小芝坐在一起小声地聊着天,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她们偶尔掀开车帘往外看去,树上的一些山雀突然飞过,发出一阵急促的声响,远处还有一些凄厉的兽吼之声传来,让寂静的山岭增添了一些诡异的氛围。 三个小孩这才感觉到城外的世界似乎有了别样的气氛,全都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冯书瑶看到他们有些害怕的样子,笑着安慰他们,这些山雀以及野兽不足为惧,他们前段时间有好多次晚上经过山路,还特意打下来山雀和野兽作为路上的口粮。 张旷和小芝他们这才稍微放下心来,徐朗为了活跃气氛,主动提出来给大伙说一说书,大家都很认真地听着。 因为那处峡谷距离并不算特别远,一行人乘着马车在山路上走了大半个时辰就到了,依稀还能看到峡谷的草地上残留的血迹和一些破损的武器,足可见白天战斗的激烈。 张昭拿出地图,和林秀仔细看了一阵,结合远处山头的火焰光亮,认定好了可能性最大的一处山匪窝点,于是他们找了一处密林,把马车暂时拴在里面,六个人下了马车,点了一支小火把沿着小路往对面的山头走去。 因为这几年的习武,林秀这些徒弟的视力都还不错,借助着微弱的光亮也能勉强看清前面的山路,不至于摔跤。 当他们在一座山峰上盘旋着向上走了三圈,走出了茂密的树林区域,终于能隐约听到山匪窝点传来的吵闹之声,似乎是白天那几伙山匪正聚在一起庆祝劫镖的成功。 张昭和冯书瑶听到这群家伙不时发出的放肆笑声,两人都是怒火中烧,恨不得马上冲过去砍死这群家伙。 林秀找到一处树木密集的地方,再次和张昭、冯书瑶确认了今晚计划的细节。然后他们就将手中的火把熄灭,一行人摸着黑慢慢往山匪的窝点潜入进去。 在窝点周围的三条小路上都有山匪留下的岗哨在监视着,张昭凭借轻功和身法,悄悄摸过去,用短刀直接弄死守卫,冯书瑶再把尸体扔到树林中,林秀带着三个孩子走了上去,把他们安置在一块大石头背后,等着张昭和冯书瑶过来汇合。 林秀看到小芝和徐朗都是面色发愣,似乎猜到了刚才两位师兄师姐做的事情,虽然没看到具体动作,不过在自己附近真的杀了人,还是让两人有些神情恍惚。 而张旷却是面带兴奋之色地搓着手,似乎很羡慕堂哥亲自动手的爽快感觉。 好在这三个孩子都牢记着上山之前的嘱托,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要保持安静。 过了不久,张昭手中抓着一把树叶,在手掌上擦了擦血,然后就和冯书瑶一起来到大石头旁边。 他们悄悄观察着山顶那些巡逻的山匪,这可比路上的岗哨难缠不少,因为到山顶那一段是大斜坡,上面的巡逻特别多,没办法强攻,而在窝点的背后则是陡峭的崖壁,虽然巡逻山匪少了,但是没有树木的遮挡,肯定会被巡逻的山匪发现。 幸好林秀给他们提前出了主意,万一遇上没有树木遮挡的情况,那就直接运用声东击西的办法,主动把守卫的目光吸引到一个地方,再从背后偷袭。 于是张昭拿出两块小石头,全都用绳子拴着,他和冯书瑶一人拿着一个,悄悄来到那处崖壁之下。 张昭躲在底下的一处草丛中,先甩出手中的石头,往崖壁之上轻轻砸了几下,吸引上面的巡逻山匪的注意力。 同时冯书瑶也在远处的另一侧使用同样的办法吸引另一边的山匪注意力。 等这些巡逻山匪全都聚集在这两处地方,低头查看什么情况的时候,林秀则是沿着木桩,轻轻跃起来到山顶,然后飞快地把左边的两名山匪弄死。 右边那处山匪则是由张昭施展轻功来到他们的背后,使用短刀解决掉。 随后林秀轻轻跳下崖壁,把三个孩子接了上去,冯书瑶也很快就来到山顶,五个人在这里汇合到一起。躲在一处房屋的背后,听着前面传来的嘈杂声音,静静等待这群山匪吃饱喝足,放松警惕的时候。 虽然林秀对此没有什么感觉,毕竟他一出手就可以把所有的山匪全部秒杀,不过看着旁边的五位徒弟紧张的样子,林秀也努力让自己带入到他们的角色中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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