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小芝为了剑法突破而感到兴奋的时候,她忽然看到远处的街角快速驶过来一辆马车,在车帘被掀开的时候,有一个人从里面探出了脑袋,小芝觉得这个人似乎特别熟悉,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她手托着下巴正在仔细想着的时候,却听到马车上传来一道声音。 “小芝,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张旷啊!” 这句话让小芝微微一愣,然后八年前那位号称要走遍大周三十六郡,游历天南海北的少年的身影缓缓浮现在眼前,不过马车上这个人的脸型却是和当年的张旷有了很大的差别,这让小芝心里充满疑惑。 很快,马车就在门口停了下来,张旷轻轻一跃,从马车上下来,他心情激动地纵身跳到小芝的面前,看到对方脸上还是有些疑惑,张旷只能尴尬地搓了搓手,然后苦笑着说起了自己这八年时间的遭遇和脸型变化的悲惨原因。 张旷当年离开了云露郡之后,前往周边的几个郡的旅途都是非常顺利,他一路上走走停停,慢慢地欣赏着风土人情,看遍了各处的新鲜事物和美丽风景,品尝着当地的美食,也遇到了一些土匪和强盗的骚扰,不过都被他用剑轻松解决。 就这么顺利地过去了两年半时间,张旷游历到了靠近北原国的朔方郡,此时的他已经算是经验丰富的旅行者,也到了计划中旅途的后半段,张旷打算在北方几个郡游历之后,就先回去云露郡,两年半时间没有看到自己的亲人朋友和师父,他也开始想家了。 然后就在朔方郡一个小镇上住店的时候,张旷却是遭遇了游历途中的重大打击,他在店里面住了两天时间都没遇到任何问题,原本小心谨慎的心情暂时放松下来,结果就在吃了店老板做好的一碗面之后,整个人突然感觉全身无力,眼前直冒金星,前两天还是一副和蔼可亲表情的店老板,露出一副诡异的笑容,正在用一种打量肉食般的目光盯着他,嘴角似乎还在留着口水。 张旷心里暗叫不好,自己这是遇到了黑店,而且还特么是准备吃人的恐怖黑店,因为中了毒,整个人酸软无力,手都在一直哆嗦着,别说拿剑杀人,就算解开衣服都显得特别困难,他正准备努力尝试着拿出师父给的应急解毒药,却突然感觉脑袋上传来一阵剧痛,似乎被人狠狠打了一闷棍,张旷只感觉眼前一黑,然后就彻底昏迷过去。 小芝听着张旷的这段回忆,也是替他捏了一把汗,她捏着拳头,眼神紧张地看着张旷,对张旷接下来的遭遇隐隐有了不妙的猜测。 就在这时,林秀从外面吃了饭回到宅院,刚好在门口见到了张旷,林秀看到张旷现在的长相时,也是有些发愣,因为对方的脸型变化非常大,原本非常饱满,突出去的脸部骨头,像是被人啃过一样,向里面凹陷下去,显得脸部非常瘦削。 张旷看到师父回来,他非常激动地冲过来,想要抱着林秀诉说自己的悲惨遭遇,林秀轻轻往后一躲,用手拦住张旷。 “你小子果然是没有记住我告诉你的话,在江湖行走,既不要随意相信别人,也不要和别人靠得太近,要知道有些下毒的人最喜欢在和你混熟之后,通过说话、握手、拥抱、吃饭等方式悄悄下毒。” 然后林秀看向旁边的小芝。 “你以后也要注意,在外面遇到自称是熟人朋友的人,要特别小心,注意甄别,避免被人用易容术骗过去。” 小芝听到这话,微微一愣,然后也下意识地往后挪了几步,在远处有些警惕地看着张旷。 张旷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面露苦笑对林秀说道。 “师父,我真的是张旷啊,货真价实的张旷,您老人家可以随便考考我,虽然出去了八年时间,不过以前学剑的十多年岁月我还是历历在目,清楚地记得。” 林秀自然是看出了眼前这人并没有易容,也正是张旷本人;不过他为了让两位徒弟能够更加印象深刻地记住江湖经验,所以才有意这么严肃地告诫两人。 随即,林秀在头脑中回忆起了张旷还是小孩时的一些生活以及练武上面的细节,提出来考了张旷十个问题。 因为这些问题特别细节,张旷遇到其中几个问题也是要仔细思考一阵才能回答,这一下可是让张旷和小芝都有些紧张,还以为张旷这样的表现可能代表着他不会被师父相信。 没想到林秀却是笑着点了点头,来到张旷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对张旷和小芝说道。 “如果你问到的是多年以前或者非常细节的问题,那么张旷这种回答才是最为真实的情况,毕竟人也是需要仔细回忆才能想起很早之前的一些细小事情,那种完全没有思考就脱口而出的,你们反而要特别小心。” “张旷,你接着说自己五年多以前在朔方郡遇到的事情,我也很好奇你的脸是怎么回事,另外就是这五年多时间你的江湖经验怎么还是没有多少提高?” 张旷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才继续讲述。 当时张旷本以为自己昏迷之后就会小命不保,甚至被这一伙变态黑店直接给做成下酒菜吃掉。 然而等到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正被捆绑着躺在一座巨大的案板上面,旁边还放着一个巨大的木桶,里面装满了滚烫的热水,远处的墙壁上还挂着几把黑漆漆的尖刀,上面还沾着血。 张旷明白过来,自己这是马上就被人像是杀猪一样先用开水烫一烫,然后再直接下刀宰了。 这时他发现自己的身体虽然还是非常疲惫,眼睛冒着金星,头脑有些发晕,不过手已经恢复了一点活动能力,于是赶紧努力尝试着扭动手臂,终于在尝试了很久之后,右手从绳索中挣脱了出来。 张旷在衣服胸口的位置找了一阵,终于从夹层里面摸到了藏起来的解毒药,张旷扣开衣服,把解药拿了出来,放在嘴里吃下去一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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