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除了我之外,一个人都没有。 所有人都跑光了,这反倒让我十分清闲。 走进了大厅,里面一片狼藉。 看来就经历过一场大战。 只是看了一眼,我就断定,九道人收拾这个异类,恐怕只用了不到三招。 “这种修为,怕是比起爷爷也不差了。” “莫非,也用了某种禁术来提升修为?” 看着眼前的一幕,我陷入了沉思。 爷爷号称陈半仙,实力极为可怕。根据他所说,他曾经差一点就到达了坐照境界。 只是后来禁术反噬,这才导致了他修为锐减。 眼前九道人,虽然天赋卓越。 可又不是什么经天纬地之才。 恐怕和爷爷一样。 一想到九儿,我摇了摇头。 这件事情我可管不了。 坐在游泳池边上,我拿出一个小本子,写写画画。 想要找到姬千月不难。 名气越大,实力越大,反而越好找。 可我能去做什么呢? 哪怕是请求九道人,都毫无意义。 九道人只是一个人。 而姬千月后面还有一个家族。 更何况,她本身就是一个妖孽。 这些年过去了,她只要稍微修炼一点,就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地步。 一想到这里,我就头皮发麻。 “算了,别想那么多了。” “先活下来再说。” 虽然对姬千月有执念。 可当务之急,还是应付徐海。 虽然依然能求助九道人。 可我却不想这么做,我不想过于依赖他。 十二年的惨痛经历告诉我,这世上唯一可以依赖的。就只有自己。 夜晚。 我端坐在床上,微闭上眼睛,默默打坐。 我并非是在练气。 根据爷爷所说,只有上古才有炼气士。 可以通过修炼,到达凝聚顶上三花,胸中蕴含五气的境界。 现在已经不可能做到了。 现在的人,连大限都无法突破。更别说修仙了。 稍微沉思了一会,我睁开了眼睛。 修炼结束。 每天只有子时一段时间适合修炼。 再继续下去,只会起到反效果。 “天不待我啊。” 我长叹一声。 那种呼吸一口,就能成仙。随便吃一口仙果,就能白日飞升的故事。终究只是神话。 第二天,我回到了九道人所在。 天机楼一处大厅。 这里铺着木板,足足有数十个蒲团放在上面。此刻已经坐满了徒弟。 九道人正在讲课。 徒弟们听的十分认真。 “这修行第一境界,就是守拙。” “到达这个境界,只要精通知识,对付一般的鬼魅,算是绰绰有余。” “不过想要突破到这个境界,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常人往往需要至少十年的苦修。” “这第二境界,就是若愚。” “到达这个境界,已经不是常人。虽然看似愚钝,实际上,却蕴含大智慧。” “不过想要到达,又需要漫长的修行。” “至于第三境界,那就更了不得了。” “那就是开光,到达这个境界,可以看到很多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当然,也有人天生就具有阴阳眼,但并不是这个境界。” “而第四个境界,就是为师目前的境界,名为通幽。” “到达这个境界,已经可以敕令鬼神。沟通冥府。” “不过我只是初步到了这个境界,并不能完全掌握。” 马上有徒弟问道:“师父,那第五个境界是什么?” “你们这些人,还是不要好高骛远了。” “第五个境界,想要到达,绝非那么容易。”九道人苦笑的摇了摇头。 我在这时走了进去,笑着说道:“师叔说的不错。” “古往今来,能到达通幽的大道士能有几人。” “就连我爷爷,到达通幽最巅峰。却再难前进一步。” “师叔不过四十多岁,能到达此境界,实际上已经超过了我爷爷。” 听到这样的话,九道人急忙跪了下来,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我何德何能,能超过师父。” 我坐在了蒲团上,笑着说道:“我也来听课了。” “哈哈,好。” 九儿坐在蒲团上,好奇的看向我:“你到达什么境界了?” “我和你们一样,都只是普通人。”我耸耸肩说道。 这时,九道人深深看了我一眼,帮我回答道:“目前,李三生的境界与你们相差不多。也是守拙。” 闻听此言,周围的徒弟看向我,眼神隐隐充满不屑。 更有人低声议论起来。 “我当他是什么,原来和我们一样。” “就是,不过是辈分比我们大罢了。” “是啊。真是想不到会这样。” 我不以为然的转过了头。biqubao.com 我就是一个普通人。 想要超脱凡人,绝非那么容易。 九道人开始讲述起来。 我认真听着,不时记着笔记。 讲课完毕,众人都已经离开了。 唯有九道人喊住了我。 “关于姬千月,我曾经见过她一面。” “什么时候?” “五年前。” “在哪里?” “终南山。” 我瞳孔微微一缩,忍不住说道:“她去终南山做什么?” “挑战。”九道人看向了我,眼神说不出的怜悯。 “然后呢?”我有些烦躁问道。 “她一人,就掀翻了几个大道士。” “那个时候,她的境界,我没猜错的话。已经到达坐照了。” 我呆立当场。 过了许久才说道:“这不可能!” “就算她从娘胎里修炼,也不可能到达这个境界。” “那不是凡人可以到达的。” “以现在这个世道,她绝无可能。” 九道人看向我,突然脸色阴沉道:“还是有一种可能的。” “我明白了。” 我点了点头,内心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她性格并不好。” “如果你现在去找她,完全是送死。就算加上我,也不过是两条命罢了。” 我心灰意冷的点点头,并未多说什么。 虽然早就意识到了,我和姬千月的巨大差距。 可我没想到,差距竟然到了这个地步。 “她到达坐照境界,还是五年前?” “对。” “她现在什么情况?” “不知道。” “我既然出村了,她为何不杀我?” “有必要吗?” 此时,我感觉到了巨大的羞辱,转身就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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