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样,多谢你救了我。”我笑着伸出了手。 “咋可能呢,你这么大本事,没有我肯定可以对付的。”姚老四说道。 我并未否认,刚才的局势虽然紧急,我却并非没有反抗之力。 “走吧,回天机楼。” 姚老四跟我在身后,一路上兴奋的絮絮叨叨。 “我总算离开我爹了。” “我早就不想倒斗了。” “墓里又黑又冷。下去不知道能不能下来。总之太可怕了。” 听着他的抱怨,我笑着说道:“倒斗本来就是杀头的买卖,有什么值得说的。” “我爹说了,打算让我继承他的事业,我才不干这种事情。” 姚老四邪笑一声,笑容满面说道:“都什么年代了,互联网都这么发达。赚钱的地方多得是。” “干这种晦气的工作,当心连老婆都找不到。”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既然你来了,以后就跟着我吧。” “没问题。”姚老四点了点头,兴奋说道:“看风水可比倒斗有意思多了,真不知道我爹为啥喜欢干这行。” “这一点,我也不太理解。” 我耸了耸肩,笑着说道:“你爹从小就对古墓着迷,也不知道是图什么。” “明明他可以继承天机楼,成为新的半仙。可到头来,他一门心思扑在了墓穴当中。到现在,已经不知道多少个年头了。” “关于这个,其实我也问过我父亲。” “我爹告诉我,他在找寻一个千古的大秘密。” “哦?”我顿时来了兴趣,忍不住问道:“是什么样的秘密?”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爹也没告诉我。” “算了,别管那些。你能走正道也是好事。” 我们两个就这样回到了天机楼。 我让徒弟们做菜,打算和他好好喝几杯。 很快,菜上来,我们两个就这菜开始喝了起来。 “你的事情,我隐约听我爹说过。姬千月真是你没过门的媳妇?”姚老四小心翼翼问道。 我点了点头。 “厉害!” 姚老四举起手指,压低了声音说道:“你可能不知道,那个女人简直是个妖孽。” “据说她刚出生就能开口说话,下地就能行走。三岁就什么都懂了。” “她的实力更是可怕,这才几岁,连九道人都因为她失踪了。” 我烦躁的挥了挥手:“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的女人,没点本事也配不上我。” “说的也是。” 姚老四喝了一口酒,迫不及待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娶过门?” “这件事情和你没关系,别问!”我瞪了他一眼。 姚老四却不知死活道:“可我听说,金家那个大少爷打算娶她。” 我终于怒了,只是一瞬间,我就掐住了姚老四的脖子。 姚老四刚要反抗,我一拳打在了他的肚子上,他痛苦的抽搐起来。 随手一丢,将姚老四丢在地上。他跪在地上,剧烈的呼吸着。 “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是陈三生,我爷爷是你爹的师父。”m.biqubao.com “跟我吆五喝六,你还差着辈呢。” 姚老四勃然大怒,站起来喊道:“小子,我给你点脸了。我非要弄死你。” “那就试试。” 我冲上去就是一顿暴打。 姚老四刚想举起猎枪,我冷哼一声,全身爆发气息。直接捏住了他的猎枪,随手一捏。猎枪已经粉碎开来。 在这一刻,我动了真怒。连功德都用上了。 功德之力何等可怕,能让人成仙。 捏碎枪管,自然是轻而易举。 姚老四呆住了,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 “这就是传说中半仙的力量?” “我听说,我师祖巅峰时期,通天彻地,甚至可以沟通冥府的力量。别说火器了。就算大炮都伤不了他。” “真是开了眼了。” “少废话,受死!” 我冲上去,对着他就是拳打脚踢。 姚老四惨叫着倒在地上。 他抱着头不敢反抗,任由我疯狂殴打。 “我错了,别打我了。” “我说错话了,我甘愿受罚。” “我嘴贱,都是我的错。” “别打我了,再打我就死了。” “爹,我叫你爹行了吗?求求你别打我。” 姚老四跪在地上,一脸的哀嚎。 我瞪了他一眼,骂道:“这次就放过你,再敢说这样的话,我直接灭了你。” “是,我不说了。不说了。” 看着我的样子,姚老四真的怕了。 很快我冷静下来,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姚老四尴尬的走了过来。 “以后我就叫你哥了,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吩咐。” “只求你传我个一招半式。” 我瞪了他一眼:“你爹不是风水师吗?难道没学到什么?” 姚老四坐在地上,一脸的惨然:“我爹满脑子都是倒斗,从小教我的就是倒斗知识。” “我的确学了不少风水知识,可那都是关于墓地的。” “我一眼就能看出,那块有古墓,那块是新坟。可这有屁用。” 打他一顿,我气算消了。 “算了,好好休息吧。” 这场宴席就这样不欢而散。 回到自己的院子,躺在卧室的床上,我却睡不下了。 虽然我掌握功德之力,可那么一点功德又能做什么? 姬千月不知道何时,已经变得如此强大了。 我真的有资格可以娶她吗? 其实,我虽然现在,依然喜欢着姬千月。 可除了喜欢,我也有仇恨。 如果不是她,我爷爷就不会死。 爷爷豁出半条命救她,到头来她却毁约,还带走了我家的族谱。可谓是恩将仇报。 如果没有她的出现,虽然我一生都傻子。 可我父母健在,爷爷也活着。 一辈子当一个快乐的傻子,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 可如今一切都毁了。 一想到这里,我内心下定了决心。 等我找到姬千月的时候,如果她答应嫁给我。 那一切恩怨一笔勾销。 我也不再追究她害死我爷爷的罪责。 可如果她拒绝。 那她欠我的,无论如何也要还。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周围安静了。 意识到了什么,我正打算出去看看。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小半仙,出来见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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