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隐约明白了什么,身后的姚老四举起了手中的猎枪。 “倒斗就倒斗,第一次见到你们这么干的。” “复活一具千年古尸,这不是开玩笑吗?” “赶紧把九儿妹妹交出来!” 他举起猎枪,一脸的悲愤。 他们从小认识,关系自然是极好。 如今看到这一幕,自然是极为愤怒。 我看向了黑衣男子:“干这种缺德事情,也不怕遭了天谴。” “天谴?我们才不怕。只要能参悟生死大限。” “到了那个时候,人人永生!” 他的话,让我愣在了当场。 真不知道天尊是不是一群疯子。 他们竟然会做这种事情。 “怪不得你们要这么做。” “动手!” 我直接喊道。 姚老四直接就要开火。 而黑衣男子却在这一刻,一巴掌拍在了九儿后背。 九儿惨叫一声,身躯突然瘫软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好手段。” 我一眼就看出,九儿被他一巴掌拍到魂魄离体了。 黑衣男子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姚老四急忙开火。 可几个黑衣男子已经挡在了他们面前。 子弹落下。这几个黑衣男子却毫发无损。 他们面无表情,脸色苍白,身材高大。 “金刚傀儡。” 看了一眼,我就明白了什么。 “陈三生,别阻止我。” “我必须要这么做。”黑衣男子坚定说道。 他此时已经拿出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准备布置法阵。 朱砂环绕了一圈,形成了一个圆。 蜡烛也被放到了各个角落。 看来,这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 “阻止他。” 我双手结印,霎那之间,一个个老鼠已经涌了出去。 可是老鼠再多也根本靠近不了朱砂。 它们发出吱吱的声音,不断乱叫着。 我口中喷出火焰,火焰落在这些黑衣男人身上,却依旧毫无影响。 他们怒吼一声,身上的衣服爆裂开来,竟然露出金色的肌肤。 “真是疯子。”我骂了一句。 眼前的这几个黑衣人,既是活人也是死人。 最可怕的是,这些黑衣人,虽然被做成了傀儡。可很多地方还是人类。 而他们身上的金色肌肤,分明是从小浸泡某种药物造成的。 我只是看了一眼,就明白,为了制作金刚傀儡,他们不知道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这一切值得吗?”我看向了黑衣男子。 他杀了这么多人,制造了这么多惨案。 到头来竟然是参悟出生死大限的力量。 这可是根本不敢有人做的事情。基本上谁一旦做了,要不了几天就会被雷劈死。 可他们却毫不犹豫的坐了。 有这几个金刚傀儡阻挡。 姚老四他们根本毫无办法。 姚老四心急之下连开几枪。 落在金刚傀儡身上,子弹落在上面,发出叮当的声音。 法阵依然在运行着。 黑衣男人口中念念有词。 这下,我再也坐不住了。 “别怪我了。” 我叹了一口气,在我的袖口当中,一把桃木剑逐渐出现了。 只是看了一眼,黑衣男子脸色大变:“这把剑,是你爷爷留给你的?” “这可是他最宝贝的东西。” 我笑了笑:“没办法,谁叫我是一个傻子呢。” 下一刻,桃木剑已经斩了过去。 看似无坚不摧,连子弹打在上面都毫发无损的金刚傀儡。 当桃木剑落下后,就如同切豆腐一样。 顷刻之间,桃木剑落下。 一个金刚傀儡直接被腰斩。 我咬破舌尖,口中喷出血来。 又是一剑过去,另外一个金刚傀儡,同样被我轻易斩成两半。 此时的我,面无表情,隐隐有了半仙的风采。 黑衣男子狂笑一声,赞叹说道: “半碗清水照乾坤,一张灵符命鬼神,脚踏阴阳八卦步,手持木剑斩妖魂。” “你这一手,不见得比你爷爷差到哪里去。” “可你别忘了,你终究只是个守村人!” “就算你爷爷想尽一切办法,修复了你后天根基。你也注定不会和他一样惊才绝艳。” 听到这样的话,我没有废话,又是一剑过去。 “我能斩金刚,亦能斩杀你。” 一剑过去。 金刚傀儡惨叫一声,四分五裂。 只是一瞬间,可怕无比的力量落下。 完全爆发的我,手中的千年桃木剑疯狂挥舞着。 这把剑是爷爷留给我的。 非到紧要关头,无论如何也不能动用。 这把剑平时就藏在我的袖子当中。 可如今,真的没有办法了。 千年桃木剑,是爷爷用了极大代价才换来的。 对于邪灵来说,简直是摧枯拉朽。 一剑接着一剑,眼前的金刚傀儡已经碎裂开来。 我又是一剑捅了过去。 然而剑到了黑衣人的鼻尖,我停了下来。 “你杀了我,阵法也不会停止。” “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也无能为力了。” “来看看吧。” “千年古尸的苏醒!” “起!” 黑衣男子口中吐出鲜血,默念法诀。 只是顷刻之间,阴风阵阵。 原本已经死去千年的尸体,在这一刻,睁开了眼睛! 姚老四他们惊恐的向后退去。 谁也不敢去看。 我站在最前面,看着眼前的女人。 女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她睁开眼睛后,目光却充满了惊慌。 她看向了我,突然开口了。 她的话,我一个字也听不懂。 这很正常。 语言变迁了千年,自然是完全不同。 不过让我诧异的并不是这个。 只是看了一眼,我忍不住问向黑衣人:“既然是九儿的魂魄,为何苏醒的却是那个公主?” “因为九儿是她的转世啊。” “所以,苏醒的是九公主。而不是她。” 我点点头,算是明白了。 九公主苏醒后,整个人非常惊慌。她蜷缩在棺材里,目光看着我们,说了一大堆。 “这是古代官话。” “距离我们太久了。” 姚老四也是听的迷糊。 我看着眼前可怜兮兮的九公主。 可想而知,她现在有多害怕。 不过我已经注意到了,她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化。 她的尸体已经呆了千年。 千年的时光,足以遮挡一切了。 我揪住黑衣人的衣领,怒吼道:“如何变回来?” “不可能了。” “她活着,九儿就是一具尸体了。” 我看着已经渐渐微凉的九儿身体,脸色顿时大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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