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大惊失色,想不到眼前的老者,竟然是赫赫有名的黄三仙。 黄三仙虽然名气比不上我爷爷,却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据说他从小在终南山修道,回到黄家后,迅速将黄家发展成为一个大家族。 “那么前辈身后的莫非是……” “是我的徒子徒孙。” 黄三仙脸色难看,神色冰冷道:“这一次,我原本打算教徒弟的。” “这下,全军覆没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说道:“莫非,是有人针对你们黄家?” 要知道,眼前的黄家人诸多。 如果他们全部死亡,黄家直接一蹶不振,沦为一个小家族。 黄三仙点了点头,脸色阴沉道:“看来是如此。” “我问你,你家里还有没有其他人?” 我愣了一下,急忙摇了摇头:“我的爷爷奶奶,父母全部去世了。” “那就妥了。” 黄三仙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看来,你和我一样。” 我顿时明白了什么。 整个陈家,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一旦我死去,我们这一脉,就是真正的断子绝孙了。 “真是太狠毒了。” 姚老四愤怒喊道:“不管布局者是谁,我都要将他碎尸万段!” “师父,事情没那么糟糕。” 一个少年笑着说道:“我们只要离开这里,再想办法解鬼脸煞就好了。” 说着他就要跑步离开这所学校。 “停下!” 黄三仙大惊失色,急忙喊道。 可少年已经冲出了学校门口。 下一刻,一辆卡车已经撞了过来,少年的身躯瞬间被卷入卡车当中变成肉酱。 场面简直是惨不忍睹。 他的身躯被搅碎,只剩下一只胳膊飞了出来。 这只胳膊上面纹着鬼脸。在这一刻,鬼脸突然活张开嘴巴狂笑起来,然后整条胳膊被火焰吞噬。 我们就这样看看,相顾无言。 “鬼脸煞不解除,离开这里就是死路一条。”我脸色无奈说道。 “那该如何解除?” 看着胳膊上的鬼脸,姚老四十分恐惧。 他伸出手,抓着胳膊上的鬼脸。 可鬼脸如蛆附骨一样,无论他如何撕扯,都毫无作用。 “好了,别浪费时间了。” “鬼脸煞无解。” “不杀死施术者,就永远无法解除。” 我瞥了他一眼说道。 黄三仙点了点头,拿出一张黄符,口中念咒。 很快,他将黄纸贴在胳膊上,鬼脸狂笑着,很快消失了。 “我只可以暂时镇压鬼脸煞,我们要加快速度了。”黄三仙说道。 “好手段。”我看了一眼,不由说道。 姚老四凑了过去,腆着脸说道:“能不能帮我也镇压。” “自然没问题。” 黄三仙也帮姚老四镇压了鬼脸煞。 此时他将目光看向我,意味深长说道:“你要不要帮我镇压一下?” 我脸色微变。 黄三仙和我爷爷关系只能说一般。 毕竟都是风水师,属于同行。 同行是冤家,这一点就体现在两个人身上。 不过两个人都是正派人士,因此大矛盾没有,小矛盾一堆。 黄三仙一直想压我爷爷一头。 可我爷爷学究天人,实力深不可测。 黄三仙一直被稳稳压制,这让他感觉十分屈辱。 爷爷偶尔会和我讲起他,言语十分得意。 一想到这里,我就要拒绝。 但很快,我叹了一口气,将胳膊伸了过去。 “多谢前辈了。” 黄三仙诧异的看了我一眼,笑着说道:“你可比你爷爷强多了。” 我自然明白,黄三仙说的是什么。 我爷爷脾气暴躁,众所周知。 在这一刻,我叹息一声:“我爷爷曾经说起过你。” “他说你是难得的修道奇才。如果不是他使用逆天之术,他不如你。”biqubao.com “哈哈哈。” 黄三仙狂笑一声,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子,就你会说话。” “你这命我保了。” “多谢前辈。” 我大喜过望。 看到我这么会说话,黄三仙身后的弟子,看我的目光也没有了什么敌意。 “既然来了,那我们就先住在这里吧。” “我知道学校的布局,跟我来吧。” 接下来,我亲自招待了黄三仙等人。 他们就这样,同样住进了女生宿舍。 之后,我带着姚老四继续寻找学校方面的异常。 “师父我不太理解,你为何如此卑微?” 姚老四十分不满。 他认为我的实力,足够对付黄三仙。 我苦笑一声,我的功德能力,我从未告诉任何一个人。 因此,往往让人误会。 比如姚老四就认为,我至少有通幽的实力。 “我爷爷脾气暴躁,得罪了不少人。” “我这个当孙子的,只能试图弥补了。” 我苦笑一声,拍了拍姚老四的肩膀,表情严肃起来:“你师父我真正的敌人,只有金家和姬家。” “因此我并不想和爷爷一样四面树敌。” “敌人是杀不完的。” “如果不想办法改变自己,那么到头来,我就是举世皆敌。” “我现在的目的很简单,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想办法对抗两大豪门。” “否则,光是靠我们这点力量,实在是太微弱了。” 姚老四如梦初醒,急忙点了点头。 “怪不得你要与雷家结盟,雷家可只剩下雷麒麟一个了。” “有一个算一个吧。” “盟友越多越好,敌人越少越好。” “为此,就算放弃自尊我也不在乎。” 我神色平静说道。 作为守村人的我,什么屈辱没有经历过? 我曾经可是一个傻子。 被人吐口水,辱骂,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甚至与野狗抢食,我也经常去做。 尊严,我早就没了。 我现在一心之为复仇。 能不结怨,我就不结怨。 姚老四点点头,敬佩说道:“师父我明白了。” “我以后会低调一点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苦涩说道:“在复仇两家之前,我必须要忍受下去。” 接下来,我与姚老四继续行走在路上。 很快,我就意识到不对劲。 问题出在教学楼三楼的厕所里。 不过厕所全都是女人。 这问题可就麻烦了。 “姚老四,交给你了。”我看了姚老四一眼。 姚老四咬牙点了点头。 于是接下来,他怒吼一声:“这个厕所属于我了。” “你们这些小娘们都给我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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