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些煞都是你布置的,你竟然打算用整个学校所有人的生命,来为你续命。” 在这一刻,我完全明白了。 黑脸包公看似年轻,可根据我的推测,他的年纪应该是极大了。 而自古以来,延寿之法就是禁忌中的禁忌。 这其中的可怕之处,绝对是难以想象的。 黑脸包公想要续命,竟然一口气要献祭整个学校的人。 毫无疑问,他一旦成功,这里就将变成人间地狱。 “续命?” 黑脸包公不屑说道:“我寿命还足够,完全不需要续命。” 我内心震撼。 实力到达开光境界,就可以察觉到自己的寿命。 不过寿命是天注定的。 知天易,逆天难。 诸葛亮何等经天纬地之才,五丈原七星灯续命,都没有成功。 由此可见,续命的难度到底有多可怕。 可黑脸包公却说,他不为了续命? 那为何要杀害如此无辜的生命? 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疑惑。 黑脸包公笑着说道:“反正你也要死了,就让你当个明白鬼。” “这个学校的很多煞都是我布置的。” “但我充其量只是合伙人罢了。” “在这一个甲子当中,可是有不少人陆续参与其中的。” “而且,这所学校死的好多女生,实际上都是我们做的。” 我冷冷看着他:“不为续命,你为何要害死那么多人?” “为了将来能活下去。” 黑脸包公阴测测一笑:“接下来的世道会越来越乱。” “想要活下去可没那么容易。” “倒不如提前做好准备。” 我心中冷笑,不过面对这样的魔头,解释根本毫无意义。 手中握住千年桃木剑,我已经下定了决心。 就算动用一切力量,我也要将他斩杀。 “没想到陈半仙的孙子,竟然弱到了这个地步。” 黑脸包公注视着我,眼神充满嫌弃:“守拙的实力也想杀我?不过是凭借几个法宝苟延残喘。” 我没有解释,他越轻视我,我就越开心。 就在我与他对峙的时候。 突然天台的门里,冲出了几个人。 为首的正是黄三仙。 而在他身边,却是几个陌生的人。 “邪包公,你依靠大阵残害生灵,真是死有余辜!” 黄三仙一脸正气的看着他。 “哈哈哈,我早就该死了。” “可惜一直没人可以杀我。” 包公狂笑一声说道。 我脸色大变,一直以来,我都不知道他的身份。 如今听到邪包公,我才恍然大悟。 爷爷曾经告诉过,他生平遇到过一个极其邪恶可怕的人物。 他自称邪包公。 他一心向恶,罪行累累,可谓是一代魔头。 为了对付他,爷爷可谓是用尽了手段。 虽然获胜,可还是被邪包公逃走。 一想到这里,我内心坚定了决心,身体却悄悄退到一边。 此时,姚老四依然麻木的站在那里。 我急忙伸出手,拿出一张符纸,贴在了他的脑门上。 可惜,净心符咒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邪包公看了我一眼,不屑说道:“你想救他?只可惜,你没这个资格。” “你,给我跳下去!” 他一声令下,姚老四不受控制的就要跳下天台。 我急忙想要阻拦,可姚老四依然麻木的走着。 他的力气突然变得极大,我死死抱住他,却根本毫无作用。 在这一刻,我隐约明白了什么。 看着我狼狈的样子,邪包公不屑一顾:“你和你爷爷比,实在是差远了。” “你谁也救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你面前。” 我没有开口,直接咬破手指,功德之力爆发。 顷刻之间,一张符纸落下。 姚老四身上黑气消散,猛地睁开了眼睛。 邪包公大吃一惊,惊讶说道:“看来你还是有几分手段的。” “少废话受死!” 黄三仙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在这一刻,天空之中,突然掉下三个巨大的雕像。 雕像凶狠的砸了过来,就要将邪包公砸死。 邪包公冷哼一声,手中的孽火爆发。 雕像被火焰一化,顷刻之间,竟然脆如豆腐,在半空中就碎裂开来。 黄三仙赞叹说道:“你这一手孽火,当真是天下无双。” 在他旁边,是一个中年美妇。 她点了点头,一脸震撼道:“传说孽火是天劫才有的。” “据说孽火防不胜防,从七窍里钻入,焚烧人的灵魂。” “一个人只要作孽,那么无论如何,都会被烧死。” “不仅如此,孽火无物不燃。” “这天地之间所有东西,实际上都有魂魄。而孽火可以燃烧一切。” “一旦沾染一点,就会迅速扩散全身,死无葬身之地。” 旁边的老和尚点了点头,震撼说道:“阿弥陀佛。” “就算修行到了我这个境界,也不敢说内心没有一点杂念。” “只要心中有罪孽,就会被烧死。” “此等孽火,实在是可怕至极。” 邪包公手掌升腾起可怕的黑炎,笑着喊道:“你们这群所谓的正道人士,敢直面我的孽火吗?” 黄三仙冷哼一声,目光看向了他:“真不知道,你这等罪孽之人,为何会掌控孽火。” “不过邪不压正,你这一身孽火,到头来只会反噬,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哈哈,我孽火焚身多少年了。早就已经习惯了。” “今天,我就拿你们来祭旗!” 说着,他双手合拢,顷刻之间,可怕无比的黑炎向着几人冲了过去。 黄三仙身边的人,都不是一般人。 我一眼就看出,他们是道家联盟的人。 看来为了这件事情,道家联盟来了不少精锐。 在这一刻,黄三仙纹丝不动,身体爆发惊人的波动。 紧接着,三道虚影在他身上旋转着。 黑炎没等落下,就会被无形之力阻挡。 中年美妇伸出手掌,手掌中是一个玉净瓶。 玉净瓶爆发吸力,黑炎迅速被吸入了瓶子当中。 “阿弥陀佛!” 老和尚手掌伸出,在他手掌上,赫然是一个万字。 只是一瞬间,火焰被吸入了他的掌心当中。眨眼之间就消失了。 邪包公狂笑起来:“三仙之力,玉净瓶,掌中佛国。” “你们还真看得起我,竟然来了这么多高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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