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娇苦笑一声,一脸麻木:“我已经不在乎所谓的内奸了。” “现在我只想活下去。” “活下去是这世上最难的事情。” “不过你有这个资格。” 我瞥了她一眼,继续说道:“上楼去吧,只要我在一天,就能庇护你一天。” “谢谢。” 孙娇点了点头,带着雷麒麟就这样上楼去了。 姚老三笑了起来:“把他们留在这里,金家不知道会派来多可怕的高手。” “不是有你在吗?” “我可顶不了多久。” “不是还有本天书吗?” “你这家伙,完全不像你爷爷,真是狡猾。”姚老三笑着说道。 “没办法,人不狠,站不稳。”我眯着眼睛说道。 孙娇和雷麒麟住在这里当天晚上。 天机楼四周,就有影影绰绰。 对于我的决定,姚老四他们很不支持,却不知道该如何反对。 在房间里,我正在画符,九儿走了过来。 “自从你接手天机楼后,现在到处都是敌人。” “我现在出去买东西都不行。” 我一边用朱砂画符,一边慢悠悠说道:“既然你是九道人的女儿,就不该说这样的话。” “我们天机楼是给人看事,帮人消灾解难的。不是天天小心翼翼,防着防那的。”九儿喊道。 此时的她怒气冲冲的看着我,叉着腰十分刁蛮。 我继续画符,理都不理她。 “快回答我啊。”她不满问道。 “按照你的意思,我做错了呗?” “对。” “那我该怎么做?” “你不该把你的恩怨,带到无关的人身上。” “无关?” “从进入天机楼这一刻,这件事情就与他们有关系了。” 我将画好的符纸放在锦囊里,又拿出了一张黄纸。 “帮人看事,看什么事?” “当然是邪灵肆虐,有恶灵为祸人间。” “的确有,可大多数事情,都与人有关系。” 我抬起头,目光看向了她:“你以为豪门是如何发展的?” “靠自己的努力?还不是靠着他们养的那批人。” “只要是敢与豪门为敌的,都会离奇暴毙,无论如何都不会出现了。” “要想帮助他们,就必然会得罪豪门。” “到时候你该怎么做?” 九儿顿时哑口无言。 “帮人看事是要承担风险的,一不小心就要遭到人的报复。” “你破了别人的法术,让人减寿十几年,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你?” “如果你不是九道人的女儿,你觉得你会是这么下场?” 九儿刚想反驳什么,我却继续说道:“九道人曾经有一个至交好友,名叫钱道人。” “他有一个女儿,名叫梦莲,你还记得吧?” “记得,我和她曾是闺蜜。”九儿急忙点了点头。 “钱道人死了,因为掺杂进了一场豪门争斗。” “他作为炮灰死的很惨。” 九儿惊讶的捂住了嘴,过了一会她说道:“那梦莲呢?” 看着她忐忑不安的眼神,我笑了笑,摊开了手:“放心好了。” “梦莲没死。” “那就好。”九儿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被砍掉四肢,做成了花盆,就放在那个豪门家里。成为他们的活体摆件。”biqubao.com 我笑了笑,眼神冰冷无比:“那个豪门,就是金家。” “啊!怎么会这样!” 九儿浑身都在哆嗦着,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被人砍掉四肢做成花盆,那该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一想到这里,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别以为我在骗你。” “金家为了震慑图谋不轨的人,分发了很多图片。” 我随手拿出一张,递给了她。 九儿看了一眼,顿时尖叫起来。 她手中的照片脱落在地上。 她整个人已经吓的瘫倒在了地上。 “真是无聊。” 我瞥了她一眼,神色格外不屑。 从头到尾,我都没有把九儿当回事。 如果不是因为九道人的缘故,我根本不会管她的死活。 “你爹目前只是失踪,并没有死亡。” “我希望你保护好自己,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我冷漠的一挥手,下达了逐客令。 九儿就这样魂不守舍的离开了。 捡起地面上的照片,照片里,是一张痛苦的脸。 明明才十八岁,如花一样的年纪。 可现在的她,却变成了这样的下场。 叹息了一下,将照片烧毁。 豪门手段,真是可怕。 如果用来对付一个普通人,那这个普通人无论如何,都是死路一条。 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有的时候真是奢侈的事情。 就算是我,如果没有天机楼作为庇护。 恐怕也要死无葬身之地。 接下来几天很安稳。 众人都留在天机楼没有离开。 晚上,到是有黑影钻出院子里。 可很快就伴随着一阵惨叫消失了。 至于隔空下巫蛊之术,那更是可笑至极。 每个人床头都有一块石头。 没有任何法术,可以隔空杀死他们。 从这也能看出豪门的可怕。 雷麒麟和孙娇留在了天机楼。 看着孙娇肚子一点点变大,雷麒麟眼神温柔无比。 姚老四对雷麒麟十分不满。 于是一天夜里。 他兴奋的跑了过来,手中拿着正是那本天书。 “师父,我把天书偷回来了?” 我正在研究阴符书,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问道:“雷麒麟没发现?” “没发现,他睡的很死。” “看来是他故意的。” 我摇了摇头,天书这种东西,怎么可能轻易偷过来。 看来雷麒麟是打算将这本天书还给我。 “你既然拿过天书,就应该知道,这是一本什么样的书吧。” 我突然问道。 姚老四愣了一下,马上激动说道:“这里面蕴含了极其可怕的法术。” “一些法术,甚至需要献祭很多人的寿命才能办到。” “一旦完成,那就是改天换地,翻江倒海!” “威力再强大的法术,如果只是消耗寿命,那就没有什么意义。” 我瞥了他一眼,直接说道:“你有多少寿命,可以浪费在这上面?” 姚老四顿时尴尬了。 “从我得到这本天书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本书根本不是给人用的。” 我说着,将天书抢了过来,掀开第八十九页。指着上面说道:“你看这个法术,需要消耗多少寿命?” 姚老四看了一眼,整个人顿时呆住了。 “消耗寿命二百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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