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住手中的天书,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天书告诉了我一个可怕的事实。 金家的力量并未遭到毁灭性打击,金家是故意这么做的。 如果是这样,那么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金家这分明是关门打狗。 一旦他们的计划成功,那么金家的敌人,都将被彻底消灭。 到时候就真的麻烦了。 现在我们的安全,只是金家并没有腾出手来。 一旦腾出手来,那后果绝对是难以想象的。 一想到这里,我顿时感觉整个人急迫无比。 我直接召来了雷麒麟,还有姚老三等人准备开一场会。 对于我的猜测,雷麒麟惴惴不安,忍不住开口了:“师父,我已经消耗了全部的寿命,差不多整整一个甲子。” “我创造的法术,别说是坐照,就算是更强的也能绞杀。” “金家的老怪物被我杀了一个,重创一个,还有一个同样负伤。没有人可以全身而退。” 我看了他一眼,脱口而出:“你如何判断,那几个就是老怪物?” 这下,雷麒麟哑口无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姚老三点了点头,说道:“我认同你的判断,金家是一个极其恐怖的家族。” “那几个长老绝不是金家最强者,说不定只是弃卒。” “这次,我们也许只是伤到了金家的皮毛。” 雷麒麟瞪大了眼睛,霍然站了起来。 可很快,他又无力坐了下去。一脸的灰白:“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的牺牲,岂不是一句笑话?” “至少试探出了金家的底蕴。”姚老四说道。 “目前金家暂时不会对我们动手了。” “可俗话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金家是我们眼前的一座山。” “不把这座山摧毁,我们就无法过上自己的日子。” 此时的我,内心充满了恼怒。 说到底,我和金家本没有任何恩怨。 我只和姬千月有恩怨。 可金家却参与了进来,这才导致了这一切。 如今我与金家已经是不死不休。 因此我必须想办法提升实力。 目前我的修为是开光,是无生老母帮我提升的,虽然根基并不牢固,却依然有同等战力。 至于姚老三,他是妥妥的通幽大道士。 至于姚老四,到现在还是若愚。 雷麒麟同样是若愚。 就单论这点实力,如果不是依靠着天机楼,我们早就横死街头了。 重重叹了一口气,我的目光横扫周围:“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众人面面相觑,一阵沉默。 姚老三一脸的淡漠:“我手中有一些法器,一件比一件逆天。” “如果把我逼到绝境,能带走几个。” “光是这些恐怕没用,当务之急,还是寻找到强力盟友。” 我沉思片刻,突然做出了决定。 金家是豪门,而且与姬家联姻。形成了牢固可破的联盟。 想要撼动豪门,那就需要另外一个豪门。 “你是说?” 姚老三站了起来。 “联合金家的敌人,想办法反抗金家。”我站了起来,已经下定了决心。 “要说金家的死敌,那必然是朱家了。” “这其中涉及到了,可是一个朝代的怨恨。”姚老三说道。 “是啊,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我挥了挥手,对所谓的豪门恩怨毫无兴趣。 “朱家实力如何?” “很强,虽然之前被金家屠杀,近乎支离破碎。可这些年实力在快速恢复。” “虽然比不上金家,却也是一个难得的家族。” “既然如此,我们就去看看吧。”我直接站了起来。 姚老三诧异的看了我一眼:“你确定要拿着天书去吗?” “不这样,如何震慑朱家?” “这些豪门家族,可没一个好东西。”我冷笑说道。 “说的也是。” 想要找到朱家并不难,朱家虽然不是道士家族,却也出了不少大道士。 我先是按照礼节,直接下了拜帖。 接下来,我们一群人离开天机楼,前往了群山当中。 朱家就在这所谓的群山当中。 群山峻岭。 这里人迹罕至。 只有我们一群人行走在其中。 姚老三解释起来:“越往前走就越没什么人了。” “这些大家族,最喜欢的就是隐藏在安全的地方。” 我目光环顾四周,点了点头:“这里到是一个藏身的好地方。” 姚老四看向四周,不屑一顾:“这里荒无人烟,在这里建设总部可真是蠢。” “如果是我,就在闹市区买一大堆大别墅,然后买一堆豪车名表。” “再请上千个保镖出门,这才算得上豪门。” 姚老四瞪了他一眼:“那不是豪门,那是暴发户。” “真正有底蕴的豪门,最大的利益就是家族存续下去。” “因此,他们的总部都是极为安全的。” “不仅如此,这些家族会把财富,分布到各国当中。” 我点了点头,赞叹说道:“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这才是豪门活下去的方式。” “是啊。” 这时,一个冷清的声音响起: “华夏五千年来,有多少豪门望族,有多少门阀世家?” “可同样,陈胜吴广,黄巢李自成之流层出不穷。” “再庞大的家族也会分崩离析,再可怕的王朝也会崩塌。因此必须要有足够的退路。” 我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却看到一群穿着古装的人。 他们竟然穿着锦衣卫的飞龙鱼服,显得英姿飒爽。 而为首的却是一个白衣男子,他戴着恶鬼面具,让人看不到他的面容。 “内库烧为锦绣灰,天街踏尽公卿骨。” “如果不是你们这些所谓的世家门阀把持资源,不管普通人的死活。又哪来的大厦将倾。” “更何况,陈胜吴广,黄巢李自成固然不错。” “可比起你祖宗朱元璋,还是差远了。” 我抬起头,注视着眼前的面具男子。 面具男子冷哼一声:“没有我朱家,又哪来的大明?” “好了,我今天来不是和你讨论历史的。” “再说,无论是你们,还是金家,又或者赵家。又能如何?” “在这时代洪流面前,什么皇帝啊,什么神仙啊,都烟消云散了。” 这下,面具男子沉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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